栾椳嘴唇微抿,没有回答。实则他比余百味这半是猜测半是试探的话,知道得更多些。
他是白潼之主,白潼乃他魂力灵禽,白潼近日有着怎样令人心惊的变化,他比谁都清楚。平日白潼便是少了根羽毛他都能马上发现,更何况它几天内先是鸟喙,再是头羽都变得不同,而更让人难以心安的是,原本白潼是火系灵禽,擅使火系灵诀进行攻击,栾椳见它最常发出的便是五阶灵诀“飞火流炎”,而前几天他发现这白鸟儿在和一只珍禽馆里的七阶灵禽打架时竟然口吐风刃!
当时那情景令他万分震惊。他眼睁睁看着白潼和那灵禽打着打着,突然自口中发出一阵厉风,那风如此迅疾,竟如一道白刃划过空中,而后飞速斩向那七阶灵禽,下一刻便在那灵禽身上打出一道深痕!
当时栾椳不及他想,赶紧救下鲜血淋漓的七阶灵禽,喂了灵药,缚好伤口,待一回头,却发现白潼那厮竟然跑了!
风系法术,不属传统之五行灵法,五行之数皆在质行于地而气同于天。故天地蕰五灵,水火金木土,其行走于天地者莫不出此五灵。
千百年来,吴涒镜便有诸多修士争来辨去,风、雷到底是何物,与五行之灵何关。迄今未有定论。
栾椳又查看了一番白潼,发现它仍是火系灵禽,五行属性未有改变;后来又见它吐了几次风刃,愈发心中惴惴。
此时被余百味提出质疑,他便不由得又想起白潼,想起寄苍,以及其他众多的壬翼峰灵禽来,听余百味的意思,难不成其他峰头都蠢蠢欲动要对壬翼峰做些什么?
余百味又道,“我亦算是磊落敢言,直接问你们要个灵禽,不给也便罢了;可你们要如何防住那些不打招呼的?”
栾椳一惊,这余百味也太过危言耸听,壬翼峰的灵禽何时竟能遭彭山上下觊觎了?便是原来珍宝馆里养了那般多吴涒镜少有的珍惜灵禽,亦不见其他峰头之人眼馋?
东壬门四大山峰各有所擅,要说别峰弟子前来壬翼峰偷鸟儿,栾椳实不敢信,偷回去做甚?难不成要烤了解馋?
余百味似乎知他不信,索性直言道,“你这些鸟儿,究竟是吃了什么灵丹,抑或是施了什么灵诀,抓一只回去弄清楚,如此倒好让自己的灵兽也有这般造化,又或者将此妙法献给峰主,让自己峰头实力大增,甚至御兽大比大出风头,岂非一举数得?!”
栾椳微张了嘴,若是彭山上下都这般想,甚或长老峰主们,都如此认为,壬翼峰要如何应对?
要是门主直接下令让壬翼峰交出这秘密来,他要如何分辩,壬翼峰根本就没有什么灵丹妙法?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白潼便是证据!
师父你到底何时回来!
蒙夏一直一声不吭地听着,到了这里不由微微皱眉。
当初她发出那道“四灵昭苏”,仿佛是听到了来自万千灵禽的呼唤般,不由自主地就全力释放出来,完全是下意识之举,并未想到,时至今日,竟然为壬翼峰带来恁多麻烦。
看来以后她定要慎用四灵昭苏这一灵诀了。
蒙夏看着余百味一边侃侃而谈,一边眼角余光瞥向竹林深处,心中有了一点想法,此时便轻声开口道,“余师兄,你这番说辞倒也有些道理。”
在场几人纷纷转头看她。余百味心不在焉,“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