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张小纸条的内容,带着决绝的语气嘱咐着她的父亲,原谅她想给她的孩子一个机会,一个能看遍这个世界的机会。
小纸条应该是匆忙写的,到最后字迹都有点缭乱,仔细看还有未干的泪痕。
故事讲到这里,阮平煜停了下来。
慕容雅莹有在认真听着这个故事,眼里的泪花泛起,故事戛然而止,疑惑地问,“后来呢?”
阮平煜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慕容雅莹眼角的泪花,“答应我不哭,我就继续讲。”
慕容雅莹拿过对方手中的纸巾,擦掉还不明显的眼泪,“嗯,我不哭,你快继续讲。”
讲故事讲一半就停的人她会讨厌的,不想讨厌煜哥哥,就只能让煜哥哥继续讲下去了。
女孩的乖巧让阮平煜很满意,继续讲未完结的故事。
后来啊,阮平煜的爷爷就真的没再找阮平煜的姑姑了,不再管任何她的事,颇有一种没有这个女儿的感觉。
再过一年,也没有等到阮平煜的姑姑带着她的孩子回阮家,阮家的人就知道,阮家的另一个直系女孩也不在人世了。
听完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慕容雅莹强忍着泪水,偷偷瞧了一眼身旁的人。
湿漉漉的眼睛藏着害怕与疑惑,“所以那个可怕的说法是真的吗?”
阮平煜握着拳头的手上青筋骤起,修长的睫毛轻颤,闷声道:“不知道,不会有人想再冒这个险,也没有人来冒这个险。”
这句话说出来该有多心酸,三个直系女子都在生产当天大出血死去,这个代价太大了,不会有人想冒这个险。
然后几十年来阮家又没有女孩出生,也根本没有人来冒这个险!
慕容雅莹听出对方语气突然间的低落,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啊,煜哥哥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毕竟,这是他姑姑真实的故事,应该会很伤心的吧。
阮平煜把女孩的动作收进眼里,虽然不想女孩担心,但是最真实的情感却是无法忽视,“是啊,很伤心。”
他该是很伤心的,姑姑从他出生到姑姑离开阮家的那几年,一直在他心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几年,姑姑是抱他最多的人,少女对于刚出生的侄子总是充满的好奇与新鲜感,而她的新鲜感不是一时的新鲜,而是维持了好久好久。
喂他吃东西,陪他玩闹,教他乐器,两个相差十多岁的姑侄却意外的能玩在一起。
就算她后来出去外面,一个月也要回来几次看他,给他带好吃好玩的。
就连那段被强制待家里的日子,也是他陪在姑姑身边的。
那个时候的姑姑,总爱坐在床上静静地沉思,有时候还会抱着他讲好多好多话,
阮家,他最亲近的就是这位姑姑了,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的存在让姑姑体会到了母爱的感觉,让她有了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孩子的想法。
从而有了后面的悲剧。
年幼的他,会因为姑姑突然间人间蒸发而大吵大闹,吵着要去找姑姑,而家里的任何一个亲人每每听到这却眉头紧锁,满心悲痛。
起初还会忍着伤心用话哄着他,以至于最后他问得多了,一次次被戳穿伤口的家人就会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