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婉说是睡不着出来走走,可还是由着自己的心意,走到了颐梦阁门外,大门开着,在门口就能看到寝殿通亮,门也开着,里头似乎十分闹腾,有乱哄哄的一片叫喊声传出来。
“这里不是骊龙君的住处吗?为何深夜还如此吵闹?”紫叶疑惑地道。
敖婉早就听到了,她没有说话,也顾不得许多,踏进了大门,径直朝着殿门走去,想看个究竟。
刚走上了台阶,就从门口看到里头一片混乱,黎为站在一旁,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看来累得不轻,一边大口喘着气,还一边吩咐几个侍女道:“快……,拦住骊龙君……,别让他伤到自己……”。
四个侍女一旁两个,扶着凛恒,拉住他的胳膊,凛恒挣脱了,转身往旁边跑去,侍女又跟上,像是在不断地纠缠着他。
敖婉看到这一幕,很是恼怒,当即就呵斥这帮侍女道:“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黎为闻声一惊,立马回过头,看到是敖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门,黎为先是惊讶,接着赶紧向她拱手行礼道:“婉公主……”。
侍女被敖婉这一喝,吓得人人自危,也觉得这样对骊龙君不妥,很为无礼,赶紧跪下向敖婉行礼道:“参见婉公主”。
没有了众人阻拦的凛恒,这一下子更加放肆起来,推翻了花盆架子,白瓷花盆摔碎了,泥土散落一地,接着自己卧在地上,疼痛地呼号打滚儿,左手开始往地上砸,侍女们惊慌地躲闪,黎为赶紧扑上前去一把将他抱住,阻止他伤害到自己。
敖婉看到凛恒这样,吓得也不顾自己是端庄优雅的公主了,也跑过去,跪在了凛恒跟前,捧起他的脸,紧张地问道:“骊龙君,你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敖婉带着埋怨的神情转问黎为。
黎为无奈地道:“这事说来话长……,婉公主,还是不要再问了,等过了子时……,再说吧”。
敖婉也不想在这样紧要关头听他的解释,还是先安抚凛恒,想办法让他平静下来才好。
凛恒不住地挣扎,眼看黎为已经筋疲力尽,就要抱不住他了,敖婉顾不得许多,自己跪到凛恒身边,一把将他搂住,喊紫叶道:“紫叶,过来帮我”。
紫叶赶紧上前,看凛恒挣开了敖婉的束缚,在地上来回翻滚起来,紫叶却不知从何下手,敖婉爬过去,按住了凛恒的双臂,对紫叶道:“快按住骊龙君的腿”。
接着冲跪在一边的四个侍女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侍女们手忙脚乱地起身跑过来,敖婉吩咐道:“快将骊龙君抬到榻上”。
接着黎为也过来,几人合力,把凛恒抬到了榻上,敖婉一直按着凛恒的双臂,握住他的左手,防他乱摆加重伤势,慢慢地整个人伏在他的胸口,身后有紫叶和侍女们按住了凛恒的腿脚,使他不能动弹。
黎为累得不轻,瘫坐在地,他此刻心中盼望着敖妍他们平安无事地回来,最好能带回血灵芝,这样凛恒也不用如此痛苦不堪了。
敖婉看着凛恒如此癫狂入魔,眼神迷离,半昏半醒的,丢失了往日彬彬有礼的翩翩风度,令敖婉心疼不已,伏在他的胸口掉下眼泪来,心疼地道:“骊龙君,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别吓我……”。
子时过半,敖妍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深处陌生之地,师延和帝鸿就在自己跟前,环顾四周漆黑,已是深夜,敖妍抬头看向夜空,已经是子时了,她有些难以置信,慌忙起身,跑过师延身边,师延迷迷糊糊地惊醒,看敖妍来到空旷的地方,仔细地看着子时星正明,懊恼不已,自己这昏迷过去,不知不觉竟然错过了时间,凛恒一定早已剧痛发作。
敖妍伸手幻出早已收起的血灵芝,完好无损,虽然离开了生长的灵地,但依旧散发出光彩,果然是灵物。
敖妍将它收起来,准备立刻赶回去,但想起师延和帝鸿还在这里,要走总得叫上他们一起离开,况且他们救了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敖妍想去叫醒他们,可一转身,正对上师延的目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正十分平静地看着她。
“你……”,敖妍竟然无言以对,她觉得师延看透了她的内心,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你有伤,还是不要乱跑了”,师延开口,用很平常的语气对她说道,如此顺其自然,可又是那么严厉的告诫。
敖妍反而没法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我……”。
师延转身又回到帝鸿身边坐下,靠着帝鸿,双手抱在胸前,夜深天凉,靠在帝鸿身上又舒服又温暖。
敖妍走过来,站到师延跟前,犹豫着道:“我必须现在回去……”,敖妍等着师延开口。
师延并不知道敖妍为什么这样着急,但他知道一定跟凛恒有关,她冒着生命危险,来取这血灵芝不正是为了他吗,师延抬起头,看着敖妍道:“你不顾自己的伤也要赶回去,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呢,只是鸿儿有伤在身不能飞,我得留下来陪它,你……,路上小心”。
听了师延的话,敖妍这才知道帝鸿受了伤,走过去查看,后背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敖妍轻轻抚摸着帝鸿,心疼之情满意言表,又问师延:“那你呢?你也受伤了?”
“没有,我并无大碍”,师延似乎在赌气一般,明明自己身上有好多处外伤,却嘴硬,强装自己没事。
敖妍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了,再看看帝鸿,还在熟睡,看来消耗不少,令它疲累,敖妍告诉师延说:“我回城就立刻派人来接你们……”。
师延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委屈地点点头道:“好”。
敖妍突然觉得,对他和帝鸿十分愧疚,可又必须带药回去救凛恒,心中对师延不舍,嘱咐他道:“你们要当心”,说完,敖妍把自己的雪龙剑交给师延道:“这剑你拿着,寻常妖魔惧怕这剑气,你留着防身”。
师延将剑接过来,乖乖地点点头,他知道敖妍的心里愧疚,也不放心他,所以他答应了。
敖妍转身飞走了,师延无奈地叹气,他没有怪敖妍,为她付出都是自己心甘情愿。
浣忧在金姑姑这里,把敖妍去了盲山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事情告诉了她。
金姑姑担心起来道:“不行,这么危险,殿下怎么就……,哎呦,可心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