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看到报告?每日采买的报告我都是放在……”莫伯舒翻开书桌上的砚台,“我次次都压在这砚台下面,林夫人,你是今日未看到还是以前都未见到?”
“我从未看见你的报告,莫公子,你是个读书人,我从没疑过你,你每日支的银子有账房报给我,我自然也就不疑其他,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林夫人一张脸又是愤怒又是痛心。
“林夫人,天地良心,我可以指天发誓的!”莫伯舒连忙并拢三根手指道:“我每日给你报告,罗列菜价、肉价还有金钱往来支出,我分文未取啊!”
“你分文未取,那你如何解释这冻肉之事?”
“冻肉?冻肉也就是今日的事啊,柳知府征了全府鲜肉,我只能买到冻肉,这件事,林夫人你去街市上问问便可,怎么能冤枉我了?”
“你还在狡辩,如果是今日才买的冻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半月前,你就买了这五味子?”
“伙房师傅咳嗽,他托我买的,我哪里知道啊?”
“伙房师傅又不懂医,他说以为这是你买给他,让他当调料与猪肉一起炖煮的。你怎么还在说谎?”
莫伯舒一下慌了:“林夫人,你可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伙房师傅他乱说的呀。”
“他只是个伙房师傅,他为什么要冤枉你?”林夫人越问越失望,疾言厉色道:“莫伯舒啊,莫伯舒,枉我看你长大,以为你虽然只是个没出息的孬种,但本心不坏,没想到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你都能在此间渔利,枉费我还想助你得个功名,要我说,你这种人,可断断不能做官,如让你掌点实权,恐怕要为祸的便是一方百姓了,那我反倒是造孽了呢!”
莫伯舒张口结舌,连声说道:“林夫人,此事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莫大娘也赶紧为莫伯舒说话,连忙说道:“林夫人,这件事你可一定要查清楚,伯舒真的只有今日买回了冻肉,平日里,带回来的可都是鲜肉鲜菜啊。”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和你儿子一起去采买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伯舒每次都会带一些回来,我做的饭菜,用的是什么肉我自己不知道吗?”
“莫伯舒还将采买的肉菜带回自己家了?”旁边有人突然问道。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老板们知道是照顾生意,随些零角难道不正常吗?”莫大娘尚未觉得不妥。
“就算是随些零角也是林夫人的零角,你们莫家人吃了算怎么回事?”
“也难怪莫伯舒会以次充好,原来的确能得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