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方在听到水妙璇的声音之后,便直接回过头去看她。
“水司直这是来看望自己的父亲了?”
水妙璇毫不避讳,直接对着皇上行礼:“没错,虽说家父是罪人,但再怎么说罪臣也是家父的孩子,自然是割舍不掉与我爹爹的父女之情,此番前来探视纯粹是出于为人子女的担心,希望陛下能够多加体谅。”
“但不知道陛下为何驾临此处?”
李宏方看着水妙璇挑了挑眉:“朕作为一国之君,来探视一下朕登基之后最大的乱臣贼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水妙璇这下实在是僵住了:“没,没问题。”
“那殿下是要在这里看我关心一下我父亲,还是先行回宫呢?”
水妙璇这问题问的实在是太没有分寸了,就连水越泽也忍不住皱了眉头,水越泽赶紧打断了水妙璇的话:“自古君臣有别,那是你真心侍奉的君主,妙妙怎可如此无礼?”
水妙璇没发现她爹这话说的高明在哪里,但李宏方却是听懂了,虽然水越泽这话好像是在斥责水妙璇,但实则在强调水妙璇是真心侍奉自己。
李宏方不由得佩服水越泽这番话,就算自己明知道他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但确实也生不出什么厌烦的心情。
水妙璇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有些越矩了,她赶紧跪倒在地:“陛下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对天子肚里能撑轮……罪臣刚才的那番话绝对不是想要撵走陛下的意思,我只是关心陛下在这阴沉湿冷地方是否能呆的习惯。”
“罪臣真的是出于为陛下考虑,才说出刚才那番话,还请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朕还能怎么同你计较?”李宏方话说的虽然严厉,但眼角带着笑,“你放心,今天朕绝对不是来向你和你父亲兴师问罪的,如果真的要惩罚你们二人自然也不会在私下里这样做。”
“只不过既然水司直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来探视父亲的,那为何不想让朕在一边观看呢?虽说你父亲是带罪之身、犯了大错之人,但再怎么说朕也会体恤你为子女的心情,如果只是简单的探视,为何朕不能在旁边观看?”
李宏方反问水妙璇。
水妙璇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好长时间,这才回答了上来:“罪臣只是怕扰了陛下的性质,虽说只是简单的探视,但罪臣还是害怕一时之间污了陛下下的眼耳。”
“所以害怕陛下一怒之下将我父女二人都惩罚了,罪臣必须得承认,是罪臣自己太过爱惜生命与陛下毫无关联,只是小人太过懦弱罢了。”
李宏方听着水妙璇这一番胡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女扮男装上朝做官,徒手将尸体开膛破肚,在论道会上大肆折人气势,就算知道自己父亲同自己执政意见不相同时也敢于自己亲自请命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