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尽管关雎雎一再小心,但是毕竟技术有限。
秦如狂虽然忍着不吭声,但是中途还是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关雎雎一听,顿时吓得不敢动了,小心翼翼问道:“表叔,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秦如狂默默吸了口气。
确实很疼。
不过以关雎雎这种世家大小姐的身份,愿意看这些不堪的伤口,就已经让秦如狂感到很欣慰了。
他尽量放缓声音道:“无妨,本来伤口就疼,你只管上药。”
关雎雎小声答应一声,上药的动作却放得愈发轻柔。
等到把药上好,关雎雎的额头都渗出薄汗来了。
她擦了擦汗,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转脸却发现秦如狂正瞧着她。
关雎雎当即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二表叔该不会是在嫌弃她,连个药都上不好吧?
她知趣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好,尽量不招秦如狂眼嫌。
秦如狂见关雎雎脸上又恢复平日那种刻意保持疏离的表情,而且今天还格外小心翼翼,心中不由有些气闷。
他朝关雎雎瞥去一眼,淡淡道:“鱼烤好了,可以吃了。”
晚饭终于好了,这大冷天的,终于可以吃点儿热乎东西了。
但是关雎雎却很克制,赔笑着道:“表叔你先吃,我吃剩下的就好。”
她不是真的想要谦让,而是根据对当前局势的把握及二人实力的悬殊对比而做出的判断决定。
火是二表叔生的,鱼是二表叔捉的,那她还有什么资格跟二表叔抢食吃?
只要能填饱肚子,吃点儿残羹冷炙又有什么关系?
想要安全度过漫漫长夜,明天顺顺利利与大部队汇合,她还得指望二表叔呢。
所以,放低姿态,保持低调,是基本功课。
秦如狂听了关雎雎的话,也不推辞,只取了火架上大一些的那条鱼,拿到眼前检查了一下,却又反手递给关雎雎:“都熟了,趁热吃。”
关雎雎顿时惊呆了。
她没想到二表叔竟然还学起了孔融让梨,如此谦让精神,实在令人惊讶。
关雎雎一时不知是该接过来还是不接,愣在那儿不动。
却听秦如狂问道:“你不饿?”
关雎雎脱口道:“我饿。”
怎么可能不饿,只是不敢接过来而已。
秦如狂又把烤鱼朝关雎雎递了递:“既然饿,那就快吃。”
人家态度都这么诚恳了,关雎雎当然得领受好意。
她赶紧把鱼接过来,高高兴兴吃了起来。
真好吃,二表叔捉的鱼就是格外香。
秦如狂瞧着关雎雎那副欢快模样,不由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抹笑意。
这个表侄女,看上去娇滴滴,实际上却一点都不娇惯,这鱼又没添调料,满是腥气,她倒不挑食,吃得还挺欢。
看着关雎雎吃饭香,秦如狂的心情不由也好了起来。
关雎雎吃罢烤鱼,温饱问题解决了,整个人就轻松一大截。
虽然脸上与手臂上的擦伤还有点小痛,但是那都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夜幕彻底降临,周围全都变得漆黑湿冷,只有眼前的火堆是温暖明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