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凯走后,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言少泽转身继续在徐晓慧的床边守着,一直到深夜才走。
在这期间,徐晓慧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她的心里很乱,很乱,乱到让她对未来的日子生无可恋。
从知道孩子没了,到她以后很有可能再也没有办法怀孕,再到三年前的胎停育莫名的变成她自愿人流。
她感觉在她恨言少泽的这三年里,发生了太多她未知的事情。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关于言少凯对她的质疑,言少泽还能因为爱她而相信她另有苦衷。
但在听到三年前她自愿人流这件事,之前仅有的信任都会土崩瓦解。
因为他要是相信她没有背叛爱情,孩子是他的骨肉,那她自愿人流无意是在他心窝上戳了一刀。
要是他怀疑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那她无疑就像言少凯说的那样,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徐晓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同时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两次怀孕,居然都因为意外而中止妊娠。
听到病房的门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徐晓慧确定言少泽已经离开病房,她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抬头凝望着天花板的苍白,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比这个更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孩子没了,距离言少泽跟她分手的日子也渐渐近了。
想着,眼泪再一次顺着眼角滑落。
她转头看着窗外,外面早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那一刻,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一个人起来走走,反正也睡不着。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护士进来了。
护士看到她不仅醒来了,还有力气坐起来,情绪有点激动的说:“徐小姐,你终于醒了,我去通知言先生。”。
徐晓慧急忙喊住她说:“那个……”
护士看着她,疑惑的问道:“您是要想……”
徐晓慧笑着说:“他在这里守了挺长时间了,还是别惊动他了。”。
护士心领神会的:“哦”了声,然后点了点头,说:“好好好,我懂,您是怕他累着。”。
徐晓慧笑笑,没有接话。
准确的来说,她现在还不想面对言少泽。
因为她心里有太多的未知和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的未知。
护士走过来帮她撤掉身上的部分仪器,然后又量了个血压,顺便还俏皮的笑着说:“怪不得言先生这么疼您,像您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想不招人疼都难。”
言少泽确实挺疼她的。
但此时此刻,她内心这种生无可恋的绝望是谁都没办法代替的。
徐晓慧再次笑了笑,仍旧没有说任何话。
直到护士量完血压,做完仪器检测,确定一切都正常,然后问她:“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帮您叫医生。”
徐晓慧淡淡的摇了摇头,笑着说了两个字:“没有。”
就算是有,以她的个性,我不喜欢大半夜的仗着的特权把医生从睡梦中揪过来。
除非是有特殊情况。
护士回赠了她一个笑容,转身离开。
徐晓慧起身走向阳台,然后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
她这一坐就是一个晚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有时候她都在想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去见上帝了。
早晨六七点的样子,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