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觉得这人又跟以前一样不听话了。
忍不住转过身来,准备斥责他。
“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声音提高不少。
连她自己都听出来话里的着急和担心。
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手擦到了霍谨言的手。
不知那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就这么抓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小心些。”
冷透了的毛巾被他拿走,手里空荡荡的,被风一吹,有股冷意往掌心里钻。
可指尖被他握着,男人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一凉一热,两股力道直直往她心尖尖儿上钻。
像是非要寻一个出口似的,扎得她又疼又麻,涨痛不已。
她想无视它们,偏又忽略不得。
尤其是霍谨言掌心里传来的温热感,熟悉又扎心。
曾经是最亲密的两个人,这世上所有亲密的事,他们全部做过,如今……
连牵一下手都变得局促起来,甚至还有些怪异。
时念觉得这样不对,急匆匆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却被他握的更紧。
“分给你的财产,为什么不要?”
她现在下的状况,他一清二楚,包括时远风的病,还有苏雪卖房子的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还在跟苏雪接触,想要拿下房子送给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苏雪又不卖了。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时念便不由自主眼睛发涨。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那些钱都是霍谨言挣的,跟她没有关系,而且,当初他替时家还巨额债务,已经花了很多钱,她不想在霍家落魄的时候再落井下石。
霍谨言握着她的手,迟迟没有松开:“给你就是你的!”
“这些年你为霍家付出不少,我不能亏待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怎就扎中了时念心上那根敏感神经,猛的抽回手,忿忿盯着他:“温晓晴也为你付出不少,你是不是也拿钱打发她?!”
吼完之后,又有些后悔。
这是在霍青山的遗体前,老爷子尸骨未寒,她却在他的遗体前跟霍谨言吵架,是不是太不尊重他老人家了?
说完之后,又道:“不用!我有手有脚,钱可以自己挣。”
她其实是在赌气。
气霍谨言不相信早早是他的孩子,离婚协议书里从头到尾没提到过早早。
大概,他也相信了那份亲子鉴定书吧……
霍谨言愕然,抬头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眸底写满失落:“你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既然已经离婚,那就恩怨两清。
时念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沉声道:“谢谢霍总关心,我不需要!另外还有,今天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冲老爷子,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避嫌,我身上的黑点已经足够多,不想再多一条。”
时念的话让霍谨言哑然。
怔忡看着她冷漠的面孔,什么也说不得。
抿唇。
时念生怕再呆下去,自己会做出拥抱他这样不合时宜的举动,急忙退开。
回到隔壁的空房子里之后,情绪愈发低落,一个没忍住,眼泪又掉下来。
怕霍谨言听到,寻个角落,蹲在那里,咬着手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温晓晴到的时候,灵堂里只有霍谨言一个人。
她站在灵堂门口,看了一会儿,没看到时念,才放下心来,努力装出一副哀伤模样,来到霍谨言身旁:“谨言,对不起,路上塞车,我来晚了。”
说罢,弯下腰来,手伸出来,想握他的手。
霍谨言没说话,眉心拢起来,径直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无所谓,反正你不是霍家人!”
这个时候都能迟到,还找堵车这么荒诞的理由,真是可笑!
他从医院出发过来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完全找不到人。
派出去路着她的人说,温小姐进了一处园子,主人好像是位姓邵的先生,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去往一个年轻好看的男人家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只是前半句便让人听得想入非非,更何况邵盛元是华美娱乐的老板。
他并不在意温晓晴跟谁在一起,又发生过些什么,他只在意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百悦yue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