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千尘被皇帝赞聪明,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不过她却并未因此觉得有丝毫动容,只是敷衍的笑了笑:“所以我才想让皇伯伯指点一二啊!”
皇帝笑了,手捋三绺美髯哈哈大笑:“朕不会指点你,而且会千方百计的阻挠你查案,就当是皇伯伯对你的考验!”
考验?
池千尘蹙起眉,开始分析他的意图,良久,才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问:“皇伯伯,到时您不会一个抗旨不遵,就把我找的证人给杀掉吧?”
大胆假设,小心论证。
她现在就是大胆假设阶段。
不过这么和皇帝说话,终究是冒着风险的。
但她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从今天他在殿上的姿态,大抵能看出点东西他想兵不血刃的解决掉齐家。
所以在他收回威远将军手上兵权之前,依然会在面上百般维护齐家,不让他们起疑。
另一个,就要看他到底是对已故太后的感情深一些,还是更重视雪澜殇这个儿子了。
一个生他的,一个他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看他做什么选择吧。
皇帝沉吟片刻,才似下了决心,“只要你铁证如山,就是朕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
得,这她就放心了!
池千尘不等雪澜殇阻挡,已经麻利的下了地,双膝跪倒向上一叩:“侄女领旨,一定将当年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怎么成他下旨让她查案了?
好奸诈。
皇帝嘴角轻抽,正想驳斥她没下旨,一旁的雪澜殇阴沉沉的开口了,“既是父皇的意思,本宫和你同办此案,也好给你做个见证。”
话音落,他已经强势的把她给捞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拽下皇帝腰间悬着的玉佩,拍到她手里,“拿好,这是父皇的信物,以免日后扯皮。”
“……”
皇帝伸出手,却只攥到一把空气,抬眼就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精光熠熠的盯着他
“咳咳…”他不自在的收回手,“那就这样吧!”
池千尘手攥着玉佩感慨万千,她第一次觉得雪澜的霸道这么好用,但又不由为他的霸道而担忧。
不及她多思,皇帝的话已经压了下来,她急忙敛神谢恩。
皇帝又了解了一下今天殿上的情况,以及她身份的由来,这才决定要告辞。
临走之前,也不知道他是一时兴起,还是如何,突然扭回身又说:“尘丫头,你既是真的温阳公子,便常与澜儿进宫走走,也帮皇伯伯调理调理身体。朕总觉得现在身子大不如前了,宫中的御医又一味让朕温养,都听腻了!”
他话是对池千尘说的,眼光却一直望向雪澜殇,舐犊之情尽显。
他老了,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多见见这个让他骄傲也让他愧疚的儿子。
也许尘丫头常来宫里坐坐,他也会一并跟来。
他也不求别的,只望在有生之年,能化解他心底的仇恨,原谅他当年的无视。
雪澜殇的心脏猛地一揪,却故作无事的别开眼,低头审视着池千尘,“你若得闲想来宫里玩了,就与本宫说一声。”第八书库8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