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神情略显激动。
他和池千尘真正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大多都是隐在暗处保护爷的时候,偷偷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于细微处见人心,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假。
别看她平日里对爷总是凶巴巴的,可心里疼爷着呢。
否则就凭她三不五时就对爷又掐又拧的,他们四近卫早就不让她了。
她不只疼爷,最主要的是懂爷,不同于那些贵族千金流于表面的懂,而是真正深入到爷的内心了。
也唯有像她这般通透的女子,才配与爷比肩而站,睥睨万物。
激动之下,他话匣子就打开了,“太子妃,其实爷今天的心情很糟糕。”
“看得出来!”池千尘一心二用,一边与他闲聊,一边已经神游天外。
脑海中勾勒出一张关系图谱,古炎族、祭语、离暗、杀人灭口、雪澜殇、雪澜麒…
看似乱糟糟的一团乱麻,其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那两句祭语,到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故意挑起雪澜殇与夏家的不睦,还是真与夏家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两句祭语,为什么会出现在百都城天炎族覆灭的皇宫里?
真的只是巧合吗?
正胡思乱想着,车门外的青玄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缕愤怒:“那你知道爷的心情为什么不好吗?”
轻点着额角,池千尘邪讽的勾唇,“和祭祀雪澜麒有关吧?”
“你怎么知道?”青玄惊呼了一声,很快抿了抿唇,左右瞄瞄没什么行人的街道,才压低声线,“皇上竟然让我们爷主持祭祀仪式!”
声音虽然压的低,但还是抑制不住其中的愤慨,自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池千尘拢了拢眉心,心底为皇帝这个草率的决定掠上薄怒。
他是没长心吗?
不知道这是无形中在往雪澜殇的心窝子上捅刀吗?
他从小就活在雪澜麒的阴影之下,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可一个备受冷落,命如草芥,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别看那个孩子只活了区区几个月,却成了扎在雪澜殇心里永远的一根刺,不动尚隐隐作痛,皇帝竟然还去用力摇晃那根刺,是嫌他伤的不够深?
小拳头握紧了,她替雪澜殇一大悲,也替皇帝一大悲!
“他可答应了?”她问话的语气很低沉。
“没说答应,但也没说不答应!”青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不过皇上对我们爷捉摸不透的态度好像起了反感,一直在强调雪澜麒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弟弟。看得出来,皇上好像有点生气了。”
里面沉默了许久,池千尘一直没再说话。
青玄的心提了起来,扭过头,仿佛想要透过车门去看她的表情。
没一会儿,他就沉不住气了,“太子妃,你不会也觉得我们爷冷血没亲情吧?”
“呵呵…”池千尘冷笑,“亲情!再深的亲情都经不住积年累月的搓磨,更何况,你们爷得到过亲情吗?”书包shuba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