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夜里的风更显刮皮冻骨。
临窗的包间里,青玄正焦躁不安的在包间里走来走去,桌上的酒菜动都没动过。
后窗一开一阖,池千尘带着满身的寒气翻进来,解下那件青黑色的袍子甩给他。
不等他开口问,已经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搞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天亮之前,我要全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因思念夭弟,忧心过度,一病不起。”
“太子妃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托!”青玄眉眼一亮,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原位,轻舒了口气。
池千尘从袖口中翻出一只小瓷瓶交到他手上,“这药能改变脉相,你让人混在茶里让他喝了,即便御医去诊脉,也看不出破绽!他要实在难缠或者发现了什么…你就说是我特意给他送去的!”
“好!”接过药瓶,青玄佩服起她的心思缜密,事无巨细都想到了。
池千尘脱下外衫,拿起酒壶往衣服上喷了两口酒,重又穿好。
抬头往星涯隐着的方向看去,指了指桌上的酒菜,“出来!赶紧的,你们哥俩能吃多少吃多少,一桌菜连动都没动一下,存心惹人怀疑呢!”
话落,星涯从屋梁外翻进来,和青玄一起对着一桌的小菜狼吞虎咽。
菜拿起来就往进倒,没错,就是倒,几乎都没嚼两下就吞进肚子里去了。
他们也都知道,时间不等人,这一晚上他们要安排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很快,桌上已经是杯盘狼藉,池千尘一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停了,俩人才噎得脸红脖子粗的停下来。
青玄依旧要在明处跟着送池千尘回府,暗中保护的星涯又化身成隐形人,默默保护。
池千尘极注重细节,故而吩咐小二又打包了数样滋补的药膳,说是要带回去给爷爷补养身体,这才从酒楼出来。
毕竟她刚在太子府用过晚膳没一会儿,突然又到酒楼去,难免惹人猜疑,拿身受重伤的爷爷做幌子,就合情合理了许多。
折腾了一晚上,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
门子开门时,先闻到了一身的酒气,紧接着池千尘就脚底打晃的走了进来。
她喝的眼睛也直了,嘴也打瓢了,眼睛还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门子被吓了一跳,刚想问问她一个侯门千金怎么喝成这样,就见到冷面阎王的青玄,吓得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把人迎进来就躲到一旁去了。
池千尘斜瞟过去一眼,满面杀气的冲了过去,眼珠子通红的把门子的衣襟给拎了起来,扬手就是一拳,正打在他的左眼上。
嘴里还念念有词,“齐…齐威!你把我爷爷…爷爷伤成那样,老…老子和你没完!我打死你个龟孙,让你还…还欺负我爷爷!”
她像是醉极了,出手没什么准头,但是力度却极大。
当然,揍他也不全是为了演戏,还有就是替张婆婆出气。
回府那日,她记得清楚,就是这个门子贼头贼脑的在门口探看,然后飞奔回去给侯夫人报信的。
见识过她凶残一面的门子被吓坏了,嗷嗷叫着抱住了头,不停的解释着:“二…二小姐,我不是威远将军…你…你别打了!哎哟…哎哟…奴才是齐兵啊!”肥猫文学网fei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