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阴森恐怖的天牢之中,隔着精铁打造的牢门,齐威身着囚衣,正与白发苍苍的右丞相密谈。
紧窄的过道上,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排出去多远,笔直的线条,无一丝错漏。
这些人表情严肃,眼神警惕,个个都盯着一个方向天牢的大门。
“爹,我怎么感觉味道有点不对?”一身雪白囚衣的齐威狞着脸,满是凶相。
他都被关了几天了,说是三司会审,可一次堂都没有过。
他就像是被遗忘在天牢里了,没人管他,也没人说要放他,消息更是传不出去,也递不进来。
最重要的是,以往他们齐家人想进出天牢很容易,随便威胁一下,再使几个银子,牢头就放行了。
可这一次,换上来的都是生面孔,个个都是黑脸的,一点通融都不给。
“为父也有这种感觉。”右丞相皱纹横生的脸隐在阴影之中,眼神中一片阴霾,“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去边关通知你的部下了,让他们联名上书保你。若还是不行…”
语气一顿,他发狠的重哼了一声,“就给他点颜色看看!本相就不信,边关一乱,朝上无将可用,他还真敢将你如何。”
嗯一声,齐威往幽长的过道深处扫了一眼,压低声线,“爹,这次您也要联合联合您各地的学生,给皇帝施点压了。我总觉得他是要削弱咱们齐家。正是四皇子要夺大位的时候,可不能马虎了。”
“放心吧,为父心里有数!只要你手上的兵权不丢,为父还有大把的学生在外,皇上就不敢拿我齐家怎样!”右丞相信心十足,“不过晋安侯府这个势力要丢了。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要尽早除之。”
“晋安侯府还有秀儿,总有机会!”齐威满是横丝肉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等这次风波过去,我马上动身回营,不能让皇帝钻了空子。兵权才是最重要的。”
右丞相点点头,往天牢门口的方向瞥了眼,“我不能在这里停太久,四皇子恐怕也顶不住压力。你就先安心在牢里呆着,千万别再惹出什么事端来。外面有为父和贵妃娘娘,还有四皇子,断不会让你被关太久。”
要不是雪澜杰用皇子的身份镇在那里,他连天牢的大门都进不来。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出风声不对,紧着就开始部署了。
他是怕齐威戾气太盛,按捺不住,再捅出什么篓子来,才急着进来安抚。
两人并未谈多久,右丞相就扣好了大黑帽子,匆匆离开了。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风云楼的卷宗就被搬进了太子府。
原本打算再去逍遥侯府的池千尘放了笑无殇鸽子,一头扎进了卷宗里。
银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赚,杀人灭口才是正事。
更何况,昨天笑家不也放了她鸽子吗?
一还一报的事,晾他几天也不多!
风云楼不愧曾经是明耀最大的黑道组织,单是这些年攒下的卷宗就足有两大箱。
关键是卷宗上没有明确的年份记载,十分杂乱,查起来比较费力。
雪澜殇几乎把近卫营识字的人都调来了,一上午也只翻完了半箱。
池千尘看着还有近三分之二的卷宗,眼睛都发花了。
扬起脸,看向也在忙碌着的雪澜殇问:“我能把这些东西拿走吗?”258258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