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起身行礼之后,又无声地落座。
陛下大步流星地步入议会场,在台上落了座:“莫尼克小姐,你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分配给纪念庆典的预算是不是太少了些呢?”
我定了定精神,起身答道:“若是往年的话,臣女也会将预算用于其他地方。只是,包括帝都在内的许多封地已经在自发地举办各种庆典活动,况且还有其他地方更加需要这笔预算,故而在这种情况下,臣女觉得没必要增加庆典拨款。”
“嗯。”陛下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齐内公爵又冷冷问道:“那么以这样的预算,莫尼克小姐是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将庆典办得出色吗?”
这个问题格外刁钻,一旦回答不善,反而会落下诸多话柄。索性我早已想好应对之言,并不至于回答得太差。
这时,议会场的门被猛地推开了,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大门一侧。我看着神色匆匆的传令兵,微微点了点头那分明是前来告知神谕降临的使者。
不出所料,男子表明自己从神殿而来,并取出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侍从从男人手里接过雪白的纸张,小心翼翼地交给了陛下。
陛下打开信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当真如莫尼克小姐所言啊。”
“陛下,您的意思是?”众贵族皆是一怔,包括并不知情的父亲与罗斯公爵更是一脸诧异。
陛下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方才莫尼克小姐觐见,告诉朕神谕降临了。她所言与这封信上的内容完全一致新的大神官诞生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我的天。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就是因为不想在所有人面前公开,所以我才选择了单独找陛下谈话,没想到陛下竟然用这种方式出卖了我。
看着一脸骄傲的皇帝派和怒不可遏的贵族派,我只觉心口被堵得死死的,胃里一阵阵的翻腾。
而仍旧坐在末座的那一袭黑裙的女子,黑色眸子中的情绪因为隔得太远不能看清却让我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战栗。
她看向我的眼神,莫名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侯爵,可以和我谈谈吗?还有小姐,不介意的话便同行吧。”议会终于结束,我正打算和父亲一同回去,蓝发青年回避着齐内公主不满的目光,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还不够吗?就不能放我回家吗?我心中在哀嚎。
而父亲已经颔首:“当然,殿下先请吧。”
强压下内心的疲惫,我毫不反抗的随父亲一道跟在他身后。一进入别室,他便叫来侍从吩咐道:“立刻传御医前来。”
“殿下?”我有些愕然再怎么想,御医都一定不是为他或是父亲请来的。而为我,值得这般兴师动众吗?
殿下用坚定的目光望着我,语气不容置喙:“父皇陛下或许觉得没什么,不过我可不这么认为。你现在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你哪里不舒服。这种时候……”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望了一眼父亲,又欲言又止。
我只好再一次试着拒绝:“殿下,我真的没事。”
殿下便再一次的无视了我的拒绝:“别想骗过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以为用这种话就能骗过我吗?”
而站在我身侧的父亲始终保持着沉默或者说,是默许。甚至在殿下话音落下时,替我道了谢。而殿下也只是淡淡的、客气的一笑,道:“侯爵客气了,您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是啊,父亲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比起父亲,我只是有些疲劳罢了,为什么大家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只是头晕而已,从前也常常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既然殿下与父亲都这般执着,任凭我心中如何叹息也无济于事了,所以我认命的入座静静地等待御医来。
“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召臣前来有何差遣?”
不过时,御医便到了。殿下淡淡颔首,道:“快来为莫尼克小姐诊治一下。”
“是,殿下。敢问小姐是哪里不适?”
我看着飞速出现的御医,深深地叹了口气。既已如此,还是快些接受诊治、结束这个话题为好。所以我简单的概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最近经常胸闷,猛地站起来的时候总是头晕,闻到浓郁的香气胃里就会不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症状吗?”御医点点头,又问道。
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脑袋在泛起疼,脑海中却仍旧是空白一片。我摇摇头:“好像没有了。”
“这样啊。”御医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微臣再问您几个问题:请问您现在处于月事期吗?”
“……否。”
月事。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到了要来月事的年纪吗?
不对啊。我在重生前明明是十六岁才来的月经,如果和当时的情况差不多的话,应该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对啊。这个问题,有点怪怪的。微书吧ei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