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反而睡了一个好觉。在欢笑之中,我度过了一段很是愉快的清晨直到午餐的时候为止。
“再吃一点吧,小姐。”
在管家的目光中,我试图拒绝:“可是我已经吃饱了……”
管家很严格的表情中带着一点点的无奈:“阁下让我看着您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光。”
虽说我执意不吃,父亲应当也不会难为管家才对。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我绝望的再一次拿起了刀叉:“啊,知道了,我吃还不行嘛。”
管家点点头,提醒道:“小姐慢些用,之后还有甜点。”
抱着侥幸的心理,我试着问道:“我不太想吃甜食,餐后甜点可以取消掉或者改为下午茶吗?”
就算是下午还是要吃掉,也可能拖延一会儿让我稍微消化消化。
似乎被我可怜兮兮的表情所难住,管家让了一点步:“您稍稍吃一点吧,剩余的我同下午茶一起拿给您。”
“嗯,谢谢你。”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用了很漫长的时间,我吃过了丰盛的午饭,依旧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又去花园中走了片刻。因为暑气太重,还有我身子不太舒服的缘故,我提前回到了房间。想着下午并无其他要紧的事情,我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拿起了绣花绷子。
本来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的,但是没想到罗斯公爵带走了我全部的公务,而父亲也暂时将所有家族事务都亲自接手了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悠闲的午后了。
我望着手中的绷子,心中暗暗想:好长时间没做刺绣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好。
裁剪布料,做好雪白的骑士手套后,我慢慢地在上面绣上罗斯公爵家族的纹章银色长剑与红色玫瑰,以及卡尔塞因的名字缩写。
昨天晚上的事情让我十分过意不去。思前想后,再无什么合适的礼物可以相赠,于是便准备了这个礼物。
时间在慢慢的流淌,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静谧与安宁中结束了。完成最后一个字母后,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许是坐了太久的缘故,本就有些发紧的腰这会儿疼得更凶了。
我看着做好的手套,心情有些微妙。
剑与玫瑰。谁能料到有一天我会绣出这些来呢?
重生前,我在皇后修养课程中学过刺绣这门手艺想想,这还是我重生以来初次拿起针线。
那时,在我看来以后既然注定是要进入皇室的,也就没有学习其他图样的必要了,于是便只练习了皇家的纹章,甚至就连自己家族的纹章都没有绣过。
那时的罗布利斯并不知道,他的手绢都是我亲手做的。我在雪白的布料上绣出金光闪闪的狮子纹章,一针一线都饱含着我诚挚的心意和滚烫的泪水,寄托着我想成为他的女人的愿望……
最终,那一切都轻易的被弄脏、而后再丢弃。他又何尝,看一眼那被踩在了脚下的心血呢?他不曾,看到。
记忆浮上心头,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白布。
距离我重生已经过去五年了,指尖的触感却依旧记忆犹新。
将柔软的布料裁剪整齐,往针上穿好金线,我在雪白的布料上勾勒出金狮的模样,用碧蓝色的线绣出狮子的瞳孔,又以皇室专用的华丽字体绣好他的名字缩写……记忆中的一切都完成时,我才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当我回过神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件本应仅仅存在于记忆中的物品我望着白色手绢上闪着金光的属于他的名字,心头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般瞬间冷彻。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茫然自失地坐了片刻,突然咬紧了双唇,拿起剪刀伸向了手绢。
张开的刀刃颤抖不止,白布就在两刃之间。刀刃张开的缝隙越来越小,我的心也随之慢慢坠落。只需再用力一些就好、再用力一些就好了,无奈手指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失神良久后,我长叹着放下剪刀。
四周无人。我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向了旁边的房间。我拉开宽桌的第一个抽屉,将白色手绢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摆放规整的信札旁边。
我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然后关上抽屉返回自己的房间。一边走,一边想着这次也要久违地为父亲做一个礼物。
“啪”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你光是协助公爵夫人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这么爽快地答应帮我,真的谢谢你,普林西亚。”
我在会客室里接待着三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