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的事情仍在继续,罗斯公爵肩上的重担较之以往更重了几倍,我这几日也没有见到他几次。我本想问问卡尔塞因,公爵这几日一切可还好,便听到门开的声音。
侍女敲门而入,放下了芝士蛋糕和装着热水的茶壶。她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看来是我日前的那顿严厉斥责起了效果。
多少有些口渴,所以我打算按下话题,先冲泡一壶茶再言其他。取了适量玫瑰果、玫瑰花和木槿,以一定比例混合之后放入茶壶。经过长时间的泡制后,我将茶水倒入茶杯,抿了一口。
刚刚好。
玫瑰果特有的酸甜和木槿特有的酸味相互融合,让人食欲大开。
我将看起来非常可口的蛋糕切好递给卡尔塞因,才切了一份摆在自己面前,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正当我品味入口即化的蛋糕时,胃里突然一阵抑制不住的恶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慌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微酸的红色茶水。一杯下肚后胃里还是有些泛着恶心,便又倒了一杯慢慢喝下。直到喝完第二杯茶,翻腾的胃才勉强平静下来残留的不适,仍旧令我皱眉。
奇怪,是芝士太腻了吗?
我带着半信半疑的想法扭头望向卡尔塞因,却发现他面前的那碟蛋糕被吃得干干净净。
卡尔塞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有些诧异地问道:“有这么渴吗?这茶看起来还挺烫的,你怎么喝得这么快?跟换了个人似的。”
“啊,那个……”
我急忙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距离宴会还有三天的时间,收尾工作堆积如山。如果我如实表明自己身体不适,无论任何原因,父亲和卡尔塞因就算是强迫也定会让我休息的这样的话,无形中又要给罗斯公爵和其他人添很多麻烦。
“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渴。”于是,我故作无事的样子回答。
大概是因为之前我的身体情况一直很多,所以卡尔塞因也没有起疑:“哎呦,就是因为你一心只顾着干活才会这样啊。适当的休息一会儿,别太勉强自己。”
“是吗”大概是吧。
本想说我没关系,脑袋却忽然间一阵刺痛。
见我缓慢地眨了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重的眼皮,卡尔塞因轻声笑了笑,把我拉过去,将我的头按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茫然的看向他:“塞因?”
卡尔塞因把我抬起的头又摁了回去:“既然累了就稍睡片刻吧,我待会儿叫醒你。”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身为一名骑士,无论天气多么炎热都必须身着制服,亦不能喷洒任何香水。一袭硬挺制服加身的卡尔塞因的怀里不带一丝香气,却有着舒心的温暖。
他悄悄伸出胳膊揽着我的肩膀,身上传来的温热令我全身瘫软,不知不觉便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睡了多久?我是什么时候躺下的?
霍地从长椅上坐起身,黑色外套“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我弯下腰捡起外套,四下环顾,坐在正对面的红发青年顿时笑出了声。
那碧蓝色的瞳孔散发着光芒,凝视着我:“睡得好吗,提亚?
“我睡了多久?”
他歪头想了想:“嗯,大概四个小时?”
我怔了怔,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回头见到窗外的天色已经有几分暗了下来,才相信我真的睡了这么久都已经到了我同父亲约定的回家的时候了。
这样想着,我顿时懊恼起来:“这可怎么办,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没关系,我都处理完了。”他很轻松的耸了耸肩,一脸不在意。
“嗯?”
见我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卡尔塞因站起身大步走过来,将一叠文书递给了我,又指了指我面前如小山高的另一堆。
他把这些都处理完了?诶,不会吧。
我将信将疑地亲自确认一番。
一张一张公文看下来却令我愈发震惊,就连最后一页也已经处理完毕。
见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卡尔塞因哧地一笑,一屁股坐到我身旁的位置,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你这惊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才会做出这种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