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骋皱起浓眉:“死的?什么意思,人死不能复生,你怎么……”
“唉,详细情况我也不比你清楚多少,反正你就当我是借尸还魂就行了。”
拓跋骋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但见白鹿歌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支着一条腿咕咚咕咚喝酒的模样,倒真是和当年所见一模一样。虽然换了个身子,但这骨子里的直率不羁倒是一点没变。
他忍不住笑了笑,也懒得去思考她怎会突然重生回来了。
“你深更半夜潜入我帐中,什么意思啊?当年拦不住你,现在要自己回来了?”
“找你自然是有事啊。”
拓跋骋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瞧着白鹿歌。
“是为了我跟定衡王联手,要杀你们大瀚国君的事吧?”
白鹿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你倒是直白,万一我不是为这事来的呢?”
“不可能。为这事来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了,霍家觅星阁不也派了暗谍潜入我这使团里,就为了暗查此事嘛。”
“人你已杀了?”
“没有,杀他做什么。正好借他传假消息回去告诉霍麓展,扰乱他的判断岂不更好。何况定衡王派来跟我谈合作的也是觅星阁的人,可见觅星阁现在是两派相争。霍家前不久才闹了一出内斗,没错吧。依我看啊,你们大瀚怕是要变天呐。”
白鹿歌微微眯起眼睛:“行啊你,这些事你全都知道。”
“那是,你们大瀚里也有我的眼线。礼尚往来,彼此彼此嘛。
“那你还跟我说。”
“唉,我对你向来是从不隐瞒。”拓跋骋暧昧地冲白鹿歌眨了眨眼。
“是么?那我问你啊,你都让那暗谍传了些什么假消息回去啊?”
拓跋骋挑了挑眉,笑道:“比如,我说我会帮定衡王暗杀奕峦君的假消息。”
白鹿歌茫然地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你,没打算要帮定衡王?”
“我为何要帮他?这人的底细我查过了,当年北昌和泽定王位相争,他是站在泽定这一边的。显然是想靠扶持幼君上位,自己包揽大权,跟我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白鹿歌笑出声来。
“当年泽定继位,他也是风光无限。只不过后来泽定被迫退位,他也跟着失势。不过,好歹是先君胞弟,在你们大瀚终究还是有不低的威望。攀附于他的家族势力也颇多,这也是为何奕峦君和你们即便知道他已有异心,却都不敢轻易动他的原因。”
拓跋骋与白鹿歌碰了碰酒杯:“只不过刺杀君王本就困难重重,更何况是君王早有防备的情况?我若是他,会选择赶紧收手。但他没有,可见要么是被逼上了绝路,要么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前者可能性应该更大。
这是孤注一掷,与自杀无异。我帮他,岂不是置我自己于困境?我又不傻。我假意答应他,就是想让他放心大胆的动手刺杀,到时候我可以反将他一军,以此向你们大瀚索要更多资源。怎么样,高明吧。”
白鹿歌不咸不淡地拍了拍手:“反间计,漂亮漂亮。”
“你这副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夸我。”
“哪儿能呢,我是在想,定衡王是定了个什么样的刺杀计划,居然有底气对君上下手。这事成了便罢,若是败了,那就是灭九族啊。即便是被逼到了绝路,那也定然会有个极为周密的计划才对。”
拓跋骋竖起食指左右摆了摆:“错错错,你越是把这事想得复杂,它其实就越会简单。你想想,各方诸侯虽都是王室,但一年到头能与君王打上照面的时候能有多少?我此番出使入宫,设下个接风宴,邀请各方诸侯和大官,是理所应当吧?”
“废话嘛,这个我也知道。除了在接风宴里动手脚,他还能怎么动?我跟我弟弟已经请缨担任宴席护卫,整个接风宴的随驾护卫是往日的三倍。甚至诸多宫人,都会是由禁军和觅星阁的高手假扮。防卫固若金汤,谁敢动手,便是自寻死路。”
拓跋骋笑道:“这不就对了?在这种情况下,定衡王还能怎么办?肯定是安排自己的手下混进禁军里啊。而且他身为亲王,一方诸侯有个一两千私兵不过分吧。
到时候让这些私兵潜入笙央城,埋伏在王宫外头,与他混入禁军中的手下里应外合。一旦事发趁机潜入助他一举夺得王位。再或者刺杀不成,也能接应他逃走。”
“不可能,王宫外不可驻兵,那可是死罪。”
“谁说一定要是兵呢。我猜得若是没错,霍麓展早就安排了手下觅星阁谍者隐藏在定衡王府附近。一旦有私兵调动入京,便可作为证据,将定衡王逮捕。定衡王是个聪明人,他不会疏忽了这一点的。”
“你是说,这些兵都是以老百姓的身份潜入笙央。”
拓跋骋道:“没错,要成事,自然就不能怕麻烦。定衡王虽提出与我合作,但他对我也并不信任。整个计划之中,他只让我帮他一件事。”
“什么事?”
“你来的时候,看到营地里放的那几个大箱子了么?”
“不就是你带来的那些个聘礼么。”
“聘礼,会那么毫不遮掩地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吗?”
白鹿歌面色一动:“那是……”飞涨fzz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