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瀚王咳个不停,都心觉担忧。好不容易瀚王才平复了咳嗽,大口喝了一杯茶。
“无妨无妨,寡人这是高兴而已。那就这么定了!传旨下去,任振临将军为征元主帅。若丫头担任副将。其余用人,振临将军可以自己去军部挑选,兵卒安排好后将布署文案交给寡人过目即可。”
“臣遵旨!”
瀚王点了点头,复又低头难耐地咳嗽起来。他对众人摆了摆手,几人便都起身拱手告退了。
白鹿歌退出房门,看着奕峦君搀着瀚王朝内殿走去。
“君上这样子,别是跟前年那样犯老毛病了吧?”
白谛皈喝道:“君上的事,不许随意议论。”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真是想不到,君上居然真会让我挂帅出征,我还真是想都不敢想!诶大哥,当年你第一回挂帅出征时,是不是也觉得特别高兴特别有成就感啊?”
“这是自然。但此事不比出巡那次,也不比收复青鸾那么简单。定要筹备得当,万无一失才行。”
霍麓展面色阴沉:“沙场谋略,一步错便可能导致全军崩溃。出兵之前,我会派人查出罕元兵卒的人数,行进方位,以及辎重和援兵调遣。文书会全程送到你手里。如何安排我方的战略,还需结合这些情报才能下定论。”
白鹿歌“嚯”了一声:“这么贴心啊霍三,以前怎未发现你对我这么好!”
“并非对你,只是为保我瀚军旗开得胜而已。”
“哎哟,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嘛。我看啊,你就是舍不得我打败仗!要不你就跟我一块儿去算了。我还担心柳氏一家的安危呢。人家好歹救过咱们的命,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人家?”
“君上未曾指派,我不必去。”
白鹿歌大方地勾搭上霍麓展的肩膀:“嗐,这还不简单?现在我是主帅,想要你跟我一块儿去那还不是跟君上说一声就好了嘛!”
霍麓展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正欲挣开白鹿歌的手,迎面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过来。他顿觉一阵嫌恶,但却停止了对白鹿歌的抗拒。
“什么说一声就好了?现在都这么骄傲了么?”拓跋骋笑着在几人面前站定。
“见过亲王。”白谛皈几人出于礼貌地对拓跋骋抱拳行礼。
白鹿歌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这个举动让霍麓展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显难看了几分。
她惊喜道:“拓跋骋?你怎会在宫里?”
拓跋骋潇洒地甩了甩自己搭在肩上的辫子:“我是尤夷亲王,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倒是我这一来就看见你跟人勾肩搭背的,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啊,这不,我正跟霍三商量军务,怎么对付罕元……”
白鹿歌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如何在收复青鸾时的英勇,和适才瀚王是如何任她主帅的事跟拓跋骋说着。一旁白谛皈和秦赳也闲谈着家中的诸多事务。
白若然跟在几人身后,既插不上嘴,也无人注意到她。她沉默地走着,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不甘,愤懑。她看了看白鹿歌,却见她脸上笑意灿烂。霍麓展和拓跋骋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两人时而目光交汇,迸发出无形的火光。
没有人理会她,与她交谈。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放在白鹿歌的身上,即便是她慷慨直言,想要出征立功。都没有人肯给她这个机会!
种种思绪拧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麻,在白若然的心中层层堵塞,让她喘不过气来。
几人出了宫,相约一同去城中的归鹤楼大吃一顿。由白鹿歌做东,算是庆祝自己首次挂帅。霍麓展本是不想去,但见拓跋骋都一口应了下来,他便也并未拒绝。
还在去酒楼的路上,迎面就是几个公子手里拿着鲜红的庚帖争先恐后地挤了上来。
“振临将军,可算见到将军本人了!将军,这……”
“行了行了,赶紧滚啊。怎么你们到我家来下帖被拒,还不死心啊?还敢来堵本将军。再让我看到这红彤彤的帖子,当心本将军揍死你们。”
白鹿歌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他们这……是干什么?那红色的看起来也不像是战书啊。”拓跋骋疑惑道。
“还战书呢。那是求亲庚帖。”白鹿歌哼道。“我跟你讲啊,姐姐我可是笙央出了名的大美人,想娶我的人,那是排着长龙呢。只不过我一个都瞧不上。”
霍麓展奚落道:“不过是些无能之徒,想依靠攀亲来为自己谋前程罢了。也能叫你如此自傲。”
“呿,全笙央出身官家的女子多了,你见过有谁家女子像我这么受欢迎啊?”
拓跋骋笑道:“这倒是。我原本以为以你的性子,定然没几个男人受得了,没想到你这桃花运这么旺呢。轸卬侯说要娶你的人都是冲着攀亲谋前程去的,我看不见得。白鹿歌,我看你不如就嫁给本王做王妃好了。”牛吧文学网68en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