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自己三四米远的地方,一只体型壮硕的“猩猩”很是另类,它稳稳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气定神闲,面色平静,“手”里拿着一根纤细的树枝……
正在剔牙!
牙床上似乎粘粘了一块顽固的肉屑,它剔得认真而仔细,专心而致志,对发生的这一切置若罔闻。
猿?……类人猿?
这是牛悟涌出的第一个念头。
大脑深处的意识里,猴子和类人猿的最大区别,便是类人猿的前肢得到解放,逐渐具备抓取的能力。
他躺在一块低矮的土丘上,四周很开阔,一眼望去半人高的野草又枯又黄,而靠近自己的这一大片地儿竟是光秃秃的,有大火烧焦的痕迹,更远处是浓密的树林,林木粗壮高大,密不透风……极目处,森林的上方,群山连绵起伏,高耸的山峰雾霭缭绕。
牛悟一惊,这是哪儿?
眼前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像是一个远古的时代。
难道我又穿越了?
这是牛悟涌出的第二个念头。
牛悟在费力地思索,终于想清楚了,好像前一刻还在喝酒吃串,然后和老道归慕阳藏好了枪支弹药,接着传来诡异的枪击声,他们来到山体深处,有股吸力将他带到了这里……
脑子依旧有些炸裂,思绪时断时续。
……
那只剔牙的猿终于艰难地取得成果,它心满意足地将剔出的肉屑拿在手里看了看,重新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咀嚼着。
微微抻了一下脖子,伴着唾液咽了下去,做完这一切,它把手在身上反复擦着……
特么的,还是一只爱干净的猿。
它不慌不忙站起,先是用两只前肢拍了拍胸脯,仰天发出一声凌厉的啸叫,然后大摇大摆向牛悟走来。
不但强壮而且高大威猛。
牛悟有些紧张,本能地盯着它看。
他看到它的后腿之间有两个圆形物在晃荡,一颠一颠的,很有节奏。
尼玛……原来是个雄的。
自然而然,牛悟把目光首先投向另一只猿那只抚摸过他的猿。
跨下无物,是个异性。
牛悟立即就联想到人类的进化史,忽然脸红起来,有种耍流氓的感觉。
想别过脑袋,那只雄性猿近至身前。
他似乎并不友好,眼里充斥着蔑视,伸出前肢一把抓住牛悟的手臂。
感觉同样粗糙,力气用得很大,竟弄疼了他。
牛悟情不自禁把目光扫向自己的身体,这一看十分真切,顿时羞愤难当。
他正四仰八叉躺在土丘上,全身赤果果,连个遮羞的布条都没有,他同样看到自己的雄性标志物,但相较对方逊色太多……
来不及自卑,他忽然被自己身体表层的焦黑惊住了。
除了脸看不到,身体的每一处如同经受了火炙,皮肤皱皱巴巴,像是碳化了一般。
他找到了痛感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