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刚褪去的燥热,夜风暖烘烘。
她站在院子里,手执长箫,箫声低缓,似不尽的寂寥。
“阿音。”
一道熟悉的声音,温润清雅。
陆清音怔了下,缓缓地转过身,抬头望去。
莹白的月光映照之下,墙上之人,身影修长,唇边笑意张扬,如长风温煦,如银月俊雅。
“师兄……”
消失多日的月慕深,突然出现在这幽兰殿里。
他飞身来到她的身边,落地站在她的面前,又看了看四周,笑着道:“这幽兰殿倒也清净。”
陆清音却只问道:“师兄这两月去了哪里?为何一点音讯都没有?”
院中除了大榕树,四周栽种着几盆盆景,便是院中的一张圆形石桌,两三张石椅。
桌上空空,连壶茶都没有。
也是,如今无论是圣居殿那边,还是幽兰殿这里……没一个好过的人。
月慕深坐下,没看陆清音,只是笑了笑,说道:“受了伤,找地儿疗伤去了。”
“心伤?”陆清音问道。
月慕深抬眸朝着她笑了一下,“皆有之。”
陆清音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的深沉,“临羡渊承认是他伤了你,为了私人恩怨。师兄可否与我细说一二?”
月慕深摇摇头,轻笑了一下,“私人恩怨,当不与第二人说。不过说起来,我这两个月,倒也不只是养伤,我去了一趟魔教。”
陆清音闻言,讶异问道:“为何?”
“也许,在不久之后,你会需要离见欢的帮忙。因为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很长的一段时间,你见不到我,我也帮不上忙。”
陆清音说道:“看来师兄不在墨城,却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月慕深一笑,看着她,神色变得极为人认真,“阿音,你还信我吗?”
“师兄为何这么问?”
“如果我说,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事情,都与我有关系,阿音,你还肯相信我吗?”
“师兄……我为何不能再相信你?你会害我吗?”
月慕深笑着摇摇头,“我说过……害谁,都不可能害你。明日开始,他们送来的燕窝,你不能吃,但是不能让他们发现。”
陆清音眸子沉了下去。
月慕深临走前又加了一句,“哦,对了。除了你,你身边的人可以喝。”
红英走出来,“娘娘,月公子此话何意?”
这番话,简直是……细思极恐啊!
“明日,自见分晓。”
燕窝最好的食用时间是早上,空腹食用,吸收最好。
移居到幽兰殿之后,燕窝等都是内廷司提供的,先是询问过皇后娘娘醒来的时辰,然后每天按照这个时辰送过来。
“娘娘,您试试?”红英将一根银针交给陆清音。
银针可验毒。
纵然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震惊,太过不可思议。
因为虽说是内廷司分配的,但是皇后的吃喝用度,圣居殿那边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敢忘皇后的膳食里“投毒”,那只能说……是陛下的旨意。
然而,怎么会?怎么会!
陆清音没接银针,她说道:“依照师兄的意思,除了本宫,你们都可以喝。”
红云瞪大眼睛,“所以,这燕窝其实无毒?”
否则月公子不可能那么说。
陆清音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碗燕窝上,“而本宫不能喝,与你们之间的不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