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元若娇面上忽然露出一种笑意,微扬起了唇角很是和善温柔的样子:“今日是陛下的月圆节之喜,不宜有任何罪责,既然是喜,那咱们就只喜事,宣王殿下已经弱冠满两年了,至今还未有宣王府的正妃,也实在是有些不过去,陛下和本宫也甚是关切,既然事情已经至此了,那本宫就权当做回好事,帮你们二人向陛下讨个旨意。”皇贵妃娘娘微微侧目,看向了少娘景帝的方向:“陛下,这两人也是情窦初开,不经世事,不然您就趁着今日月圆节之喜,喜上加喜,如何?”
少娘景帝的面上阴晴不定,众人实在难以看出这位皇帝如此深沉的心思。跪在当场的尚书令夫人王氏,岑羽秋,宣王景为杰三人心中惶恐不安,她们不知道这位皇帝究竟是要如何处置,尤其是岑羽秋,当下心中就已经犹如击鼓一般“砰砰”作响。
良久,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都在等着少年景帝的意思。一旁的滴水点石之声滴滴响起,就仿佛是在提醒着所有人,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终于,在少年景帝发出浅浅的一声轻“嗯”之后,语气沉稳让人听不出心思的开口道:“那就依爱妃之见。”少年景帝的目光深邃冷凝的看着下跪的一众人,接着道:“将尚书令大饶二女,岑羽秋赐婚于宣王,景为杰。命钦监,则吉日吉时完婚。”
岑羽秋是在凶险万分的荆棘之中捡回了一条命,连忙喜不自胜,深深叩首:“谢陛下,谢皇贵妃娘娘成全。”见她如此这番的模样,在做所有官眷的眼中都露出了嫌恶的鄙夷之色,她们没有想到,堂堂尚书令府的嫡二女,竟然会在今日宫宴之中这般的丑态尽显。从前岑羽含愚蠢之命远传在外,所有人都知晓,尚书令府有个废物嫡女,可现下,这岑羽秋倒是成了尚书令府最为腌臜、污秽之人,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不知什么时候这倒霉的事情就会落在谁的身上。不过,今日这岑羽秋反倒是有种因祸得福的意思。
宣王景为杰面上没有一丝雀跃之喜,相反倒是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他知道这件事根本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眼神当中有种狠厉之色渐起。那日的事情发生后,他一时冲动将玉佩交给了尚书令夫人王氏以做信物定下岑羽秋之用,可是回到府邸,他想来想去都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但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先认下了再。可如今,陛下赐婚,他更是不能抗旨而为,他的眼神看向了宣王所在的位置,但迎上的却是谊太妃警告的目光,不得已,宣王景为杰只能揖礼叩谢:“多谢陛下,皇贵妃娘娘成全。”完,他便深深的叩拜了下去。
这样不得已的话中带尽了多少怨愤,别人或许听不出来,可是德妃岑羽含却听得极为清楚,她看着依礼叩拜的两人和已经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的尚书令夫人王氏,心中不自觉的耻笑起来。她怎么会不知道尚书令夫人王氏此时的心中在想什么她以为攀上了宣王府这门亲事就可以再无惧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背后就有了宣王府这个倚仗了吗?那尚书令夫人王氏想的还真是简单极了,先不论宣王景为杰会不会轻易的放过岑羽秋,就算是宣王妃,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岑羽秋让宣王府颜面扫地,就凭着这件事,谊太妃也不会让岑羽秋嫁过去后的日子好过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