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南春之地,启墨正在屋子里面收拾东西,冷不丁的看到了衣柜最底下压着的东西,下意识的扯了出来,只见竟然是陈初七的衣裳。
启墨记着这件衣裳,是他带陈初七离开的时候,陈77初七身上穿着的,这应该是陈初七从上京城之中带来的最后的东西了吧。
之前她头上的那些头饰什么的,为了留下来,全部给了村里面的人,现在只剩下了这些东西。
陈初七喜欢好看的东西,启墨是知道的,在看这身衣裳,无论是样式,做工,花纹都是极好的。
陈初七将这个衣裳放在衣柜的最底下,想来也是怕触景生情吧。
想到这里,启墨思前想后,决定将这东西放回去。
可是,就在这时,陈初七走入了房中,看着启墨手中的衣裳,失神的站在原地。原本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陈初七哪怕是在装的什么事都没有,二人即便是不在提及上京城的人或者事,可是,有些记忆就好像一道深入骨髓的疤痕,不碰则已,一碰所有有关的记忆,便会浮上心头。
更别说,陈初七的这道疤痕,表面上痊愈的疤痕下面。是伤口感染化脓,这一碰,不止是记忆,还有说不尽的苦楚。
启墨看着陈初七的模样,慌忙想要将那件衣裳塞回去,可是,即便是塞回去,也于事无补,该想起来的东西,并不会因为把衣裳塞回去之后,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初七上前。从启墨手中拿过那件衣裳,眼中似乎含着泪水一般,好像下一刻就会崩溃的泣不成声一般。
可是,启墨在旁边看了半天,陈初七并没有哭出来,只是拽着这件衣裳,双目十分的悲戚。
“陈初七。”启墨唤了一声陈初七。
陈初七好不容易稳定好情绪,这才看向启墨,笑了笑,可是笑容却让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笑的意思。
“你既然看着难过,我帮你烧了吧?”
听到启墨要烧了衣裳,陈初七急忙将衣裳抱入怀中,摇了摇头。
“不,不烧。”
启墨看着陈初七的模样,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盯着眼前的陈初七,缓缓开口道。
“你还是忘不了主子。”
陈初七明明看着这件衣裳这么难过,却还是不愿意烧了这衣裳,八成是因为送衣裳的人吧。
启墨如何不知道,即便是隋玉想要陈初七死,可是对陈初七那也是好的,陈初七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亲自安排的,好到所有的人都以为隋玉是喜欢陈初七的,可是,即便是喜欢那又如何,对于隋玉来说,陈初七只能死。
陈初七猝不及防的被人说中了心事,脸色微白,确实如此,即便是这件衣裳让她很难过,可是,她还是无法毁了这件衣裳。
因为,这是她身边,隋玉最后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