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方才说话最多的妇人,也就是曾家的邻居大娘听到她的问话,一脸同情地开口。
“要说那曾家啊,也真是倒了大霉了,好好的一户人家,也没见着他们得罪了谁啊,大白天的闯进去了帮人,把曾家那玉生的脸给划花了。
哎呦喂,我去看了一眼,那叫一个惨喏,现在伤倒是好了,可是那疤痕,怕是要跟着一辈子喽,整个一个花猫脸啊,谁见了都得害怕,要是晚上给瞧见了,说不定还以为是遇着了鬼呢!
这不前几天,本来说好的亲事也说退就给退了,那严家连句好话都没有,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冉玉生被毁了脸,这又被退了亲,哪能想得开了,背着家里人就去投了河,还好有人经过把他给救了起来,要不然,曾家可就要绝后了喽。”
“原来是这样。”
听着妇人的话,唐筱棠点了点头。
这古代的男子也太脆弱了一点儿吧,毁个容就得死啊,还投河,那不是姑娘家才会干的事情吗?
“那冉玉生是个书生?”她问。
要是个江湖儿女,哪里会为这点小事儿就投河,估计是个书读多了的书生,榆木脑袋一个,脑子里边打了一个结就想不开了。
“是啊,好好的一个书生,还是个秀才呢,说毁就给毁了。”妇人说道。
突然,她目光定定地看着唐筱棠,想起方才唐筱棠说过自己是个走方的大夫,女大夫可是少见的很呐,能够被家里人允许出来行医,又谈吐不掬小节,可见是个厉害的。
说不定还能帮得曾家的忙呢。
“姑娘,方才听你说,你是大夫?”
“嗯。”
唐筱棠点了点头。
“那可太巧了,冉老头正四下找大夫为儿子治伤呢,姑娘,要不您去试试?”妇人一听,立马提议道。
兴奋之余,也顾不得唐筱棠比她小那么多,连尊称都出来了。
“麻烦这位嫂嫂前头带路,我去瞧瞧。”唐筱棠道。
正好,她缺个能够在建安城一炮而红的机会,可以借着这位毁了容的秀才,给自己提提名气。
“好,好,姑娘这边请。”妇人听到她愿意去,立即高兴地带着她去了曾家。
……
曾家,在皇亲国戚一抓一大把的建安城,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户,只是有一个小小的米铺而已,但也足矣让他们一家子在建安城中立足了。
不过自打儿子被毁了之后,冉老头也没有心思经营米铺了,都交给了伙计打理,自己在家里头专门看着儿子,以防他趁着自己不在家,又去投了河。
上回走运被人救了,下回就不知道会不会那么走运了。
哐当!
一个大缸被砸了个四分五裂,冉老头看着本来一身斯文,正气凛然的儿子,忽然变成了一个整天只知道骂人泄愤的人,捂着脑袋蹲在角落。
此刻的他,只要儿子不想着去死,家里被砸几回东西已经算是好的了,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被砸坏的缸了。
“肯定是那个女人,我早说过不要跟那个女人定亲,您非是不听,现在好了吧,我全毁在她的手里了,她家倒好,差着几个下人来打发了我们,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
冉玉生猩红着一双眼,指着大门口狂吼,只怕连街上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了。
“玉生,你小声一些,别被外面的人给听见了。”冉老头叮嘱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小声?她严金花能做出那样的事儿来,还怕我说吗?”冉玉生听到他爹的话,吼得更是大声了。
也不怪他那么大脾气,连自己的亲爹都怼,实在是之前与他定亲的那个严金花做得太过分了。
这边刚与他解了亲事,那边就巴上了侯府的小公子,马上要去侯府做小公子的小妾去了,不就是侯府有几个银子,有点儿权势吗?
这建安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他一个侯府里的小公子算个屁啊,别说见着皇上了,能见着几位王爷吗?只怕也只能在建安城的街头吹吹牛,捧捧自己吧?
“嘘,嘘,玉生,你怎么说不听呢,那个小公子不好惹,咱这小胳膊小腿的,别去跟他们拧了,好不好?”冉老头压低了声音对着儿子说道。
说来说去就怪他啊,以前怎么就觉得严家那个小姑娘是个好的呢?
没想到这亲事订了不到一年呢,严金花就被侯府的小公子给瞧上了,而那严金花也觉得侯府那样的人家才能配得上她,做个小妾都是高人一等的。
“那个严丫头啊,有她后悔的时候,你听爹的话,好好的读书,咱家就指望着你这科能中……”
“能中什么啊,我都成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不等冉老头说完,冉玉生就指着自己的脸,现在他的脸上全是一条一条的伤痕,就算他不去理会脸上的疤,但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任他的文采有多么的好,谁愿意天天看到这么一张鬼脸啊,朝中大臣哪个愿意?就算他们乐意,皇上呢,以后朝中的大臣之中有一个鬼脸,皇上乐意吗?壹号x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