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简兮吼道。
谭既明只能停下,低声说:“简兮,你别激动,我不过去。”
简兮死死盯着他,说:“回答我!”
“我是知道很久了,但是……”
“呵呵……”简兮忽然冷笑一声。
谭既明怕她的抑郁症犯了,担忧地看着她。
“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这种事情都可以原谅。你们一起瞒着我,是把我当成傻子吗?”
谭既勋没脸见她,但又怕她心里过不去,他努力了半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简兮,你听我说。”
简兮终于把眼睛转向他,眼神如刀,声音冰冷:“我听你说?笑话,我不杀了你已经是好的了,你还不滚么!”
谭既勋脸色惨白,还要说什么,却被谭既明拦住,他冷声道:“你离她远点!”
“我……”
“走开。”
谭既明话是对谭既勋说的,眼睛却始终看着简兮。
谭既勋知道简兮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虽然心里迫切需要她的原谅,但终归还是忍住了。
他看着简兮,眼神沉痛:“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在简兮耳边炸开,让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谭既勋就像看着个恶魔,然后恶魔冲着她走过来了。
六年前,她反抗不了。
六年后,她怎能坐以待毙?
“啪!”
简兮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谭既勋一巴掌。然后她似乎觉得不够,还要再打……
谭既勋不反抗不退缩,只沉痛得看着她。
还是谭既明先反应过来,过去握住简兮的手,低声说:“你冷静点,这里是公司,下面的人都在看。”
她都已经成这样了,他惦记的还是他的颜面?
简兮一瞬间心灰意冷,她觉得自己爱上这个男人,好像一点都不值得。
都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兄弟不能割舍,衣服却是常换常新,她算什么呢?
真是无趣啊!
简兮甩开谭既明的手,自顾自地往外走。她眼前有些黑点,脚也像踩在棉花上,走了几步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简兮!”
谭既勋离她比较近,正要过去揽住她的时候,一把被谭既明推开,他冷声道:“别碰她!”
谭既勋只能眼睁睁看着谭既明抱起简兮。
他想起和简兮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那时候,好像所有股东都是他们的敌人,他们信任彼此,依赖彼此。
那段时间可能相处的太好了吧。好到足以让他忽略到曾经的伤害,用心开始享受生活。
可就在刚刚那一瞬,他又被打回了原形。他不想和任何人接触,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人真的不能犯错,哪怕是无心的,也永远不能被原谅。他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还是付诸东流。
既然他的努力都没用,那他还去讨好他们做什么?让他们恨吧!反正他连自己都恨……
谭既明抱着简兮进电梯,他要带她去医院,可还没走几步简兮就醒了。
“简兮,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听我解释好么?”
简兮眼前还是模糊的,她看着谭既明哑声说:“不用解释,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无非就是为了我好的话。”
谭既明把她抱到车上,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神色温和:“我竟无言以对,你这怼人的功夫是越来越强了。”
简兮神态木然,她生不起打闹的心思,内心被失望侵蚀的像是一潭死水。
她在想,在谭既明眼中她到底算什么?
她和谭既勋共事,甚至想要他好好相处,就是因为他是谭既明的弟弟。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行为多么可笑?
可笑至极!
“我现在送你回家,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谭既明开车回到老宅,一直等简兮睡着才离开。他知道她有心结,必须要说清楚,可集团的事还在等他处理。
谭既明走后简兮就醒了,她一直没睡。心里像是被块大石头压着,她怎么可能睡着?
嫁给谭既明后,她也没过过安生的日子,每一次担惊受怕,每一次受伤,都在磨灭她对生活的热情。
她拿了自己的证件,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留下一张便利贴就走了。
外出写生,不日便归。
简兮
谭既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狄冰狄雪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壮壮哄睡,小家伙闹腾就要找妈妈。
谭既明接到狄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股票持续暴跌,公司的高层们已经乱了,全靠他坐阵才能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