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氏办公大楼内,谭既明正在发脾气。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杨菁菁还能凭空蒸发了,给我尽快找到!”
“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沿途打听,没有落下的地方,可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一群饭桶!”
谭既明的手紧紧握住办公桌角,控制不住情绪中的暴戾之气。他也快被那些股东们逼疯了,再找不到杨菁菁,他就得退下去。
夏章推门进来,附在谭既明身边耳语:“简兮姐有消息了。”
他虽然没有介入杨菁菁的追查中,但其他工作也恢复了。这几天他一直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
谭既明眼中的戾气退却一些,挥手让其他人下去,问夏章:“她在哪?”
“郊区的一处镇子上。”
镇子上安静,的确适合她写生。
“不过……”夏章话锋一转,犹豫着说,“不是简兮姐一个人,她身边还跟着乌总。”
谭既明眼中冷芒一闪:“乌柯?”
“是。”
“他们……”
“他们应该是偶然遇见的,就一起结个伴,没有逾矩的地方。”
虽说孤男寡女私下一起不对,但夏章还是不希望谭既明误会了。据他了解,简兮绝对不可能做出格的事。
“用得着你跟我解释吗?你还是理清楚自己的事吧!”谭既明冷声说。
“我没什么好理的。”
“你和杨菁菁的事,不需要想明白吗?”
夏章身体顿时僵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谭既明,哑声说:“您都知道了?”
“能在重重包围下出去,如果没有内应,那杨菁菁就得有通天彻地之能。”
夏章低下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是我的错,您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谭既明看着夏章,他不是不怀疑他,只是不愿意那么想。夏章是他最信任的人,怀疑他就等同于质疑自己。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开除你还是扣你工资。”
“您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是别开除我,我从毕业后就跟着您……”
“夏章,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也知道谭氏现在面临着什么,你说我能原谅你吗?”
夏章努力半天才抬起头,哑着嗓子说:“我承认我是被感情冲昏了头,但是我真的没有她的消息。”
“她从一开始就是利用你,当然不会把线索留给你。”
谭既明重新坐回椅子上,疲倦地按压着额头,问:“你和她私下联系多久了?”
夏章据实回答,把他和杨菁菁相识的过程交代清楚。
“梁力威胁我的那次,你是不是也和她透露了什么?”
那次他们开的那两辆商务,有一辆因为刹车失灵追尾,造成车祸。那场车祸中他受了伤,还有保安死亡。
如果是杨菁菁在车上做了手脚,那他不是成了害死保安的凶手了吗?他为什么要跟她说工作上的事?
夏章的脸色顿时毫无血色,心中又悔又疼。
谭既明看到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自己为了简兮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理解不了夏章,不过是情之所钟罢了。
“我我,我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很抱歉。”
夏章解下自己的工作牌,看都不敢看谭既明一眼,低声说:“我这就去人事部辞职。”
“你只会逃避吗?”
夏章已经走到门口,手刚握上门把手就听到谭既明的话,他身子僵住,半天才回复:“我不想这样,但我没脸在集团继续待下去。”
“脸皮没了,那就想办法拿回来。”
夏章回头,神色复杂的看着谭既明,说:“您还愿意给我机会?”
谭既明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依然是满脸冷漠:“集团正式用人之际,况且简兮的事一直是你在跟进,她一天没回来你就不能离开。”
“我现在就去把简兮姐接回来。”
谭既明摇头:“她有心结,让她安静一下也好。集团现在是这种情况,我的压力极大,她回来看了只会更闹心。你不是和陆露认识么,让她安慰一下简兮吧!”
提到陆露,夏章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古怪。说真的,他有点怕那个女人,穷追不舍。
“怎么,不方便吗?”
谭既明认为即便是夫妻,也应该给彼此保留足够的空间,平时不怎么管她的事。
简兮自从不经营画廊之后,社会背景变得极为简单。她很少和人来往,朋友好像就只有陆露和苏郁寒。
苏郁寒和叶焕好像也发生了事,叶焕现在还处于停职阶段,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麻烦他们,可用的就只有陆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