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晚上回去,看起来心事重重。谭既明最怕她心情不好,凑到她身边问缘由。
简兮简单的说了下李驰的情况,谭既明对此嗤之以鼻:“除了画画就没法生活,这样的人连蚂蚁都不如,还值得你犯愁?”
简兮无奈:“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
谭既明沉思一会,问:“那你打算怎么帮他,我听听。”
“我想让你找个人,暗中观察李驰一段时间,如果他一心创作,就接济一下他。”
谭既明把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暗讽:“不是我舍不得那几个钱,而是他真的连蚂蚁都不如,蚂蚁过冬还知道囤粮……”
简兮抬起头,凉凉的说了句:“看样子我连这么点儿主都做不了了。”
“我明天就让人去。”谭既明笑了笑。
简兮挑了挑眉,有点傲娇地重新趴回他怀里。
“集团最近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有我在当然没什么不顺利的,只是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简兮听了心焦。
谭氏是有实力,底厚自然也经得起损耗。但是,长久亏损只怕会失了人心,毕竟是人都要吃饭,都得赚钱。
“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钱难赚,慢慢来。”
简兮就没见过这种人,集团都成那样了,他倒还沉得住气。
谭既明见她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笑了笑:“看看你自己,做着画廊老板,还培养出了丹青赛冠军,我觉得你前途无量,我应该可以吃软饭。”
简兮彻底无语。
“你说你自己偷偷生了儿子,养到那么大,多养我一个应该也不是问题。”
原来是在这等她呢。她偷偷生下壮壮这件事,在他心里是过不去了。
“你有完没完啊,就这么点事儿,你翻来覆去地说。”
谭既明见她生气了,搂着她躺好,闭着眼睛说:“睡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
谭既明本来是随口一说,谁知道,第二天他没怎么样,简兮却忙翻了天。
陆露出院了,却怎么都不肯让夏章送。简兮开着车去医院,好不容易把陆露的东西提下来放进后备箱,又被夏章拦住。
她无奈地看着夏章,说:“你这是不想让我走了?”
夏章满脸焦急:“简兮姐,你容我和她说几句话。”
简兮冲他扬了扬下巴:“人在你身后。”
夏章赶紧收回手臂,转身看见陆露,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的动作有点傻气,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不要再来找我。”
“我……我妈对你说那些话,我感觉非常抱歉,但那不是我的意思,你不能因此迁怒我。”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我和你妈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夏章的眼神很挣扎,他看着陆露不说话。
陆露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失望,甚至是绝望。她心里也有点难受,都说百炼成钢,但这个过程其实非常痛苦。
“你还年轻,拥有无限可能,以后别来找我了。”陆露说完见夏章没反应,转身上了车。
简兮觉得夏章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到底是个实心肠的,人有良善,她心怀不忍。
“你真打算就这么走了?”
“走吧!”
“我怕你后悔。”
陆露摇头:“知道什么是及时止损吗?”
“感情不是生意。”
陆露笑了笑:“要不我说你可贵呢,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轰轰烈烈的。敢未婚生子,敢拿自己的一生去赌。”
简兮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非常朦胧,她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低声道:“你焉知我当时不是把孩子当成救命稻草?”
陆露不语。
在这个城市里,像她这种中层收入,至今单身的大龄女青年非常多。每个人应该都有几段伤心事,不用比谁更凄惨,因为都不好过。
“其实我不觉得一个人生活有什么不好,相反的我觉得可以畅快很多。”
简兮见陆露心意已决,启动车子。
夏章站在原地不动。
简兮特别放慢了速度,感觉自己把车开得像蜗牛,但夏章还是不动。
简兮只好正常行驶了,左右当事人都不在意,她着急个什么?结果她刚开出没多远,就发现夏章在后面追。
没错,就是追车,徒步追车。
“这孩子是不是傻?这段路禁停他不知道吗?”简兮真是爱莫能助。
陆露神态特别平静,她昨晚已经想通了。
夏章和她有天壤之别,注定不能在一起,她会记得有这样一个男孩子喜欢过她,足够。
夏章跑了很久,但最终没追到。
他气喘吁吁,感觉肺部都快炸开了,停在原地弯腰,不停的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