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抬轿子的衙役,向来跟着庞立来横行霸道惯了,每次上街,前边开道的衙役敲锣打鼓,还有手里攥着刀枪棍棒的衙役驱散闲散人群,哪个平头布衣敢在轿子跟前喧嚣?
这不,几个衙役见有人敢拦截官轿,上前就是一脚,一下子把呼天抢地的小丫鬟踢到在地!
“大胆!”
李若卿见状,急忙喊话,并令轿夫停轿,下来查看是何缘故。
一个穿着丝绸衣服,打扮端庄周正的夫人,此时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口吐白沫,脸色苍白,额头上大汗淋漓,身体蜷缩成一团,不时抽搐颤抖,两个手胡乱抓着胸口,痛苦的皱着眉头,不时发出难以忍受的呻吟声。
不好,这夫人是犯了羊角风!
羊角风又成羊癫疯,是一种不容易治愈的急症!在精神紧张、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很容易犯病,如果不及时治疗,不仅会造成大脑损伤,导致四肢不遂,身体残疾,重者还能性命不保!
只是这夫人算是命大的,恰巧跟李若卿相遇了!
李若卿急急走上前,顺手从夫人的胸前一把拽下帕子,迅速将帕子折叠几下,吩咐一直哭啼不停的丫鬟掰开夫人紧咬的牙关,将帕子塞到了夫人的嘴巴里。
紧接着,李若卿两手在夫人的胸前的几个穴位上使劲按压,并命跟随在一边的小鱼,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找出来两粒醒神丸。
就在李若卿协同小鱼二人,对倒在地上的夫人实施紧急救治的时候,大街上的百姓,纷纷围拢上来。
随性的几个衙役,此时都蹲在李若卿身边,好奇的观看李若卿如何当街救人。
百姓议论纷纷。
“这姑娘好面生啊,东来县城的医馆是胡郎中的,可这位姑娘治病救人的时候,胡郎中一直弯腰颔首,丝毫不敢出声,难不成这姑娘来头很大?”
“这胡子祥可是东来县的风云人物!能让胡子祥如此俯首帖耳,这姑娘定是响当当的人物,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精湛的医术,实在是令人佩服”
“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位姑娘并不是什么高贵人家的女儿,姑娘给是石头镇子的郎中!听说这姑娘医术高超,死人都能给医活了!听说县太爷的得了急症,胡郎中都束手无策,是这位姑娘出手,把县太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还听说,这位姑娘医术高超不说,还是菩萨心肠呢,一些家穷出不起诊费的穷苦人家,姑娘都不要银子呢”
“还有如此好心的郎中?要是胡郎中有点善心,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胡子祥听的真切,恨不得面前的街道一下子裂出一条地缝,能让他钻进去
“哎呀,哎呀”
夫人微微的张开了嘴巴,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李若卿擦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病人能正常呼吸,牙关不再紧咬闭合,那病人的危险就过去了。总算是没有白忙活一场。
跪在地上抱着夫人的小丫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抽噎着,对李若卿说着道谢的话。
听小丫鬟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妹妹,你们家不住东来县吧?”
李若卿查试探着夫人的脉搏,问道。
“多谢神医救命之恩,竹青跟夫人是从省城来的,哪料到,刚刚到达东来县城,身上的带的银子不翼而飞了,夫人本来心里就有心事,不成想又丢了盘缠,一时急火攻心,旧疾就犯了”
小丫鬟哭的悲悲戚戚。
“夫人啊,竹青该怎么办啊,夫人病重,还需好生休养,可是竹青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该带夫人到哪里休养啊”
李若卿听的明白,这不简单,胡郎中这个东来县的大财主,县城有的是房产,借他一处院落就是。
“胡郎中,若卿有个不情之请,烦请胡郎中命人收拾一座院落,若卿想携儿子在县城居住一段日子”
胡郎中一听,岂有不敢安排之理!当即冲着李若卿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这样吧,暂且安排夫人到胡郎中家里暂时安顿下来,盘缠的事情,你也不要着急,本姑娘跟县太爷有一定的交情,由县太爷出面,定会帮你家夫人追回盘缠。”
丫鬟一听,一下子跪倒在地,不停的冲着李若卿磕头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