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那团扭曲如黑烟的东西便朝着众人流窜了过来。
烟柱般虚幻的身体中带着一股浓浓血腥味,熏得人作呕。
烟柱顶端是那颗惨白的胖脸,带着褶皱,似笑非笑地呲着两颗犬齿,猩红的一尺长的蛇信子垂在嘴角嗦啰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有几个学究当即就屎尿齐流,狼狈不堪。
倒是有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先生,脸色虽然惨白,却依然挺身而出,将慌乱的女学子护在身后。
她瘦弱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只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悍然迎向凶狠的秃鹫。
那团诡异的鬼影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它张开大嘴,无声地狂笑着扑向胆敢站出来的女先生。
眼看几十位学究和学子就要惨遭毒手,天地之间突然响起一个庄严的声音:“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一句话如大雨覆压干涸的土地,将众人喧嚣的内心瞬间平息了下来。
“啊!”那团鬼影子好像被滚烫的热油泼了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谁在吟唱道德经?”天星子悚然一惊,这声音里全无半点法力,却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清新的书卷气席卷而来,将人浑身的浊气涤荡一空。
这力量感受不到半点霸道和唐突,只有无穷尽的宁静致远。
“我的天,我这个武夫都能感觉到身心被洗涤了一遍,这就是大儒的力量吗?”耶律坚城舒爽得眯上了老眼,看得出老爷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舒泰。
天星子也一副如饮甘霖的表情,摇头晃脑地吟哦了一遍这句话,听到老耶律的话,老道士笑道:“这位可不仅仅是大儒。这么高的心性修为,一看就是通晓了儒道两家的高人。”
“本来还想出手,有这位在这,看来什么牛鬼蛇神都逃不走了。”石头对着惊惶的禅红叶笑了笑,让她稍安勿躁。
“啊,山长,是山长来了!”学子们一阵欢呼雀跃,簇拥着一位老人走了过来。
那位女先生,见鬼影子颓败地蜷缩在正厅深处一动也不动,终于松了一口气,软软地倒了下去,被身后的女学子及时搀扶住。
“你们先送宁月先生回房休息。”老人慈眉善目,他身上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人难以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凡是和他对视的人,无论身份性别,都感觉到一种鼓励、欣赏、信赖,让每个人都精神一振。
老人很矮,脊梁却不弯。穿着朴素的软底布鞋从人群中缓缓走向石头四人。
天星子和石头的脸色一僵,在他们修士的冥觉中,感觉到一座大岳向自己缓缓逼近,那种冥觉中的巍峨压迫感和视觉上老者瘦小的形象形成巨大的反差,让二人一阵憋闷,险些吐了血。五号5h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