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黑色灰尘。
郑景昭等待顾辛夷答案时心像跳到了嗓子眼儿。
身为男儿谁不想打马游街意气风流郑景昭作为当朝太子,心中更是怀着无限抱负,只怕此身不由己。
顾辛夷微微侧脸细细打量了郑景昭一番,语气郑重的说:“若无意外,药浴配合针灸和药膳,殿下可以摆脱陈疾延年益寿。”
有她在,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听到顾辛夷的话,最高兴的要数郑景昭的一众护卫。
一朝天子一朝臣,从他们成为郑景昭的下属那天起他们的身家性命便和太子仅仅捆绑在一起。
他们若是为保护太子牺牲,朝廷不会亏待他们的妻儿老小。
如果太子出了意外,或者病逝他们不仅前途尽毁,性命都未必能保住。
毕竟这些年为了保护太子,他们几乎将几个有野心的皇子得罪了一遍。
若是太子不在,这些皇子动动小指头他们就没半点活路。
如今得知太子有康健长寿希望,一众护卫比谁都高兴。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他们或许会怀疑对方居心叵测,刻意接近太子。
但顾辛夷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以一己之力打退凶残的黑衣人。
以她的武功,想要刺杀太子,不过是抬手间的事,何必大费周折。
“大恩不言谢,有劳三小姐费心了,孤愿意一试。”
郑景昭眸光亮起,脸色好看了许多,浅浅笑意像柔缓的三月春水。
一行人到了武器锻造场,负责看守铁匠的监工,看到有生人进来,脸色十分难看,大呵道:“这里是官府的武器锻造场,生人勿进,你们快滚出去。”
他语气十分粗蛮,说话间还挥了下手中鞭子。
监工瞧见骑在牵毛驴好似神仙公子一般的太子,又见容颜绝丽的顾辛夷,心中打了个突。
鹿城何时有过这样的人物,看他们像刚经历了一场恶斗,难道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但想到主子的命令,他态度狂放的拦在一群人面前。
监工心里算过人数,这群人伤的的伤残的残,真动起手来,肯定不是他们兄弟的对手。
太子受到侮辱,护卫飞身上前,冷着脸拔剑,架在满脸络腮胡的监工脖子上:“大胆,竟敢假充官府名义私办武器锻造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监工只觉脖子一凉,顷刻间性命就握在别人手里,心中格外恐惧,但仍然强辩:“我们有官府批文,你休得造次!”
郑景昭眸光微暗,吩咐手下:“检查一下他们武器上刻的铭文。”
“是!”
一护卫出列,从陈列架上拿了一把铸造好的兵器,低头看了一眼后,恭敬拿到太子面前,将剑尖朝向自己:“主子,这剑上的确刻印了官府的铭文,但工匠名讳没可刻上,出造的武器场也没标明。”
冷兵器时代,两军对阵时,武器质量非常重要。
为避免粗制滥造的武器流入军中,朝廷下辖的武器锻造场采取工匠、监工联合责任制,全用铭文刻在剑把下。
如此一来,武器出了质量问题,很快就能追究到个人。
监工听到护卫的说,脸色大变:“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可都是替朝廷做事的。”
郑景昭看都不看都一眼,环顾四周,目光落到大大小小火星飞溅的打铁棚中。
那些身材精壮的工匠,大冷的天,只穿了件薄薄的粗布衣裳,光着膀子卖力打造武器。
他们神色麻木,有外人进入,监工生命受到威胁,他们眼皮都不动一下,只是不断重复捶打动作。
观察片刻后,郑景昭几乎可以确定,这些人被强行抓来干活。
“卫腾跃,将负责监管的人全都控制住,然后命令所有工匠停下手中活,问他们是自愿在这里干活,还是被迫的。”
“属下遵命!”
顾郑景昭声音不大,只有离得近的两个工匠,隐约听到了些字眼。
失望的次数太多,希望就变成了稀缺品,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真能脱离苦海。
正如顾辛夷猜测的那样,这是一群乌合之众,郑景昭的人很快将监工和打手全都控制了起来。
锻造场内一共养了十六个带大刀的打手,五个监工,近五十名铁匠,还有两个负责煮饭、打扫的哑巴大娘。
所有工匠有个共同点就是老实听话,被郑景昭的人叫停后,老老实实的站成两排等待安排。
经过调查,小头目透露,他们是受人指使,以官府的名义在此私开武器锻造场。
至于主子是谁,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对方武艺高强。
若听对方的话,可以拿到丰厚的赏钱。违逆对方的意思,便是一个“死”字。
说完这些,他们哭着向郑景昭磕头求饶,想让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至于那些工匠,几乎全是被抓壮丁抓来的,也有几个是被骗来的,五个监工证实了他们的话。
在得知只要老实交代自己籍贯姓名,以及何时来武器锻造场,做了多少武器后的问题后,就可以各自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