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赶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当送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心里这才算是缓缓放下来。
当看到手术室上一直亮着的红灯,心被崩得更紧了。
如果因为是自己的照顾失误,苏雅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苏泽呢?
她心中看着那亮着的红灯,只有千回百转的焦虑。
希望苏雅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便走到了一名中年妇女面前。
两人去了一躺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锦书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把头发拨弄了一下,这样看起来会更自然一些。
她又从包里翻找出来了一件口红,让自己打扮的更老一些。
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化妆技术,如果不怎么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任何问题的。
回去之后,见到手术室的灯已经暗了下来。
当医生看到锦书这个样子的时候,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当看到了那双眼睛时,这才缓缓回过神儿来。
“你这是…”
锦书微微耸肩,脸岔开话题,“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们之前是给她吃了什么药,她这个情况已经是至少吃了两个星期的…”
医生后面报出来了一大长串锦书听不懂的一种药。
名字很长,记不太清楚。
如果按照这样算,将视线倒回去两个周之前。
那正好苏雅开始进行右耳治疗的时间。
“她两个周前接收了一个外国医生的康复治疗…”
“什么?你们也实在是太大意了吧,这药是能随随便便吃的吗…”
医生说了很多,每多说一句,锦书的心就更疼。
她大概是明白了医生的话,最后缓缓开口问:“医生,我想问,这其中存在故意的吗?”
医生一愣,最后慢慢地道:“这件事情我们不能下结论,还是需要您自己去查一查,但是,这种药物已经吃了两个周了,已经带来不可逆的损伤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柄锤子一样重重地砸在了锦书的心口上。
如果这样的话,苏泽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妹妹右耳的耳朵彻底什么东西都听不见了,会是什么感觉…
锦书不敢仔细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细思极恐。
这就是早早布置好的,而她…
苏雅被推了出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
锦书近乎绝望。
这时候才明白绝望的终点是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整个人宛如被定格了一般。
双手双脚就像是灌满了铅,动弹不得。
走到拐角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名有冠。
“名有冠…”
名有冠有些惊讶,大概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彼此吧。
“你怎么在这儿啊,你这打扮是…你身体不舒服?”
“没,来看一个人。”
锦书撩拨了一下垂在脸上的头发,露出来那双清澈漂亮的眸子。
就算是自己的妆容再浓厚,还是遮掩不住她身上的朝气。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书,我们换个地方吧。”
锦书点点头,两个人去了吸烟区内。
她整个人的心思并没有落在这一场谈话上,心思全部都是关于苏雅的事情。
她的良心被鞭挞了不知道多少遍。
“之前在医院的事情。”
“抱歉了。”
锦书微微有些惊讶,能在这种跋扈嚣张的人嘴里听到这句话,真的让人有些惊讶。
她脸上挤出来一个并不是很明朗的笑容。
“怎…怎么?”
“上次在医院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