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茵郁闷气恼了一路,憋屈得不要不要的。刚进院子,大嫂王太太的丫头菊香跟她打招呼,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冲冲的,理都没理就往自家小院里去了。
菊香郁闷的看着她冲进屋去,心事重重的朝上房院去。刘瑞章妻王太太正在堂屋里独自抿着茶想心事。见菊香进屋气色不对,顺口问道:
“出啥事了?看你这个样子……”
“也没……没啥事。刚刚出门碰见美茵小姐,看她脸色不对,跟她打招呼都没理我。兴许跟谁怄气了吧。”菊香怯怯的回答。
“嗯?”王太太大惊之下,愕然抬头看着菊香,将手里的茶碗往几上一搁,随即起身往外走,孤疑的问:
“她不是跟那个二茬子去甘泉寺烧香拜佛去了吗?怎么会不高兴了?我得去看看,该不是……”
说着急急慌慌的跨出门往后院去。刚刚走到天井里,菊香在身后追问一句。
“太太,我跟你去吧?”
“你就不用去了。”顿了顿,朝空中望一眼。“这天还早,你就在家把娃娃们冬天穿的棉衣服都翻出来,脏了的捡出来洗洗,开线的给缝缝,纽扣松了钉几针,总之收拾妥当了,大太阳出来的时候,再拿地坝头的杆杆上去晒晒,省的潮湿发霉,穿身上不舒服。”
“嗯!晓得了!”
菊香眼见着王太太手舞着帕子,扭哒扭哒的出了宝瓶门往后院去了。这才转身往西厢房进去。西厢房靠南边的那间屋子,靠墙有一排专门存放冬季衣服的大衣柜。菊香一个一个打开,翻腾出来一大抱棉衣抱在怀里,往床塌上一堆,一件件翻看着做起活来。
王太太心事重重,一边舞动着帕子,一边忧心重重的来到美茵的小院门口。小丫头赶紧曲膝见礼,声音略高的告知屋里。
“小姐,王太太看您来了。”
青竹快走几步迎出来,曲膝见礼。
“王太太安好,屋里请!小姐正……”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回来就气鼓气涨的?”
王太太一步跨进门来。
刘美茵坐在扶手椅上,一脸气恼的瞪着眼睛看着她,既不打招呼,也不起身见礼,连身子都懒得抬一下。无礼到这个份上,王太太也只得好脾气的长叹一声道:
“唉!气性还不小呢?出啥事了?跟嫂子说说。”
王太太明白,自从公婆仙逝之后,刘瑞章和刘泉章兄弟俩,就把这个妹妹当眼珠子一样的爱惜呵护着。小性子使起来连刘瑞章都得让她三分,把她惯得谁都不放在眼里。
对她这么无理也不是第一次,她都懒得跟她计较了。一边说着话,自顾自的坐到茶几另一边椅子上。有意识的将目光盯在刘美茵怒气冲冲,憋屈难耐的脸上。
刘美茵似乎受不了她那带着阴寒探询目光的刺激,别别扭扭有意识地将头扭向另一边。那样子仿佛跟王太太有好大的怨气,根本不想理她的样子。将一个侧脸给了王太太。王太太心里气恼,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鄙夷的眼神在眼眸中稍有闪动,立即又强压了回去。
青竹乖巧的为王太太奉上香茶后,悄悄的站在刘美茵旁边,准备随时侍侯。
“这是咋搞的?高高兴兴的出门,进门就成了火药筒,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家大小姐生气?我看她是活腻歪了,找不自在!”
一脸盛怒,猛的一掌拍在茶几上。
青竹愕然的看她一眼,垂着双手,连眼皮也垂了下来。一声不响的站着没动。
刘美茵猛的转过头来,眼里闪动着泪光,郁闷的要死要活的样子。眼眸中滿是委屈的看着王太太。猛然间,暴发性的大叫一声:
“大嫂!我……我……我活不成了!我真的不……”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怎么搞起的?把我们美茵委屈成这样?”
王太太虚张声势的站起身,扑倒美茵跟前,一脸的心痛和难过,一把将美茵的头抱在怀里,关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顶,脸上的表情,声音里的痛惜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哭吧!哭吧!在嫂子跟前有多少委屈,憋屈都哭出来就好啦。憋在心里反而会生病。”
听了这番话,美茵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伏在王太太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太太怒目圆瞪,阴沉着脸,恶狠狠的对着青竹厉声喝道:
“这是怎么搞起的?你跟小姐一起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姐怎么会伤心成这样?”西施文学xish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