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敛眸凝神静思片刻,突然佛之心来,急匆匆搬过一张桌子放在窗前。人往桌子上一坐,嘿!还真妙。刚好够着窗户的高低,脚踏在窗台上,身子全在屋子里,脑袋正好伸在敞开的窗户上,既稳当又方便,把对面看个一清二楚,还不耽心会暴露目标。
吴大勇和二麻子为一个放屁股的问题,折腾了好一会儿。时间已经过了一刻多钟,等他们坐好坐稳,定下神来往张氏旧院看过去时,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那如豆的红光灯火中,又多了三双阴森森,绿幽幽,亮闪闪真正的鬼火在闪烁。秋山花娘儿三个披头散发,青面獠牙,那张美得让人嫉妒生恨的脸,早已是狰狞恐怖吓死活人的征兆。哪里还有一点点人的模样?
吴大勇和二麻子对视一眼,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二麻子沙哑着嗓子,声音颤抖,一字一句的道:
“这太太太……可怕怕怕……怕了!原来……他他他……们还真真真……是狐狐狐……妖啊!老老老……大!我们还还……是走吧!别让狐妖闻出……生生生人……人味,把咱们……”
“别别别……说啦!还还还……没没没……看出出出……所以然,回回回……去……怎怎怎……么……向二奶……奶交……交代?”
两人都想清清楚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惜唇舌和两腮颤抖的不受控制,怎么都不能说出一句完整连贯的话来。想到身上的责任,吴大勇身上的精气神似乎回归了点,说出来的话虽然还是发飘,舌头和嘴唇不能很好的合作,但究竟能说出句整话来了。
“我们这里离得远,狐妖即使能闻出生人味,也应该先闻出聚仙樓的生人味,然后,才是咱们。放心吧!他们现在好像有事要做,还顾不上闻别处的生人味呢!”
吴大勇的话刚说完,只见张氏旧院的窗户上就有不断的东西往里扔。而这青面獠牙的娘儿三个,哈哈一笑,那个笑太太丑恶了,让人毛骨悚然,毛发竖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接住外面扔进来的东西,就开始饕餮盛宴般,大块朵颐起来。一块块的肉撕扯得鲜血淋淋的往嘴里塞。只吃得顺着嘴角往下流血水。
再定睛细看,我的个娘唉!他们撕扯到嘴里的全是活生生的鸡鸭鹅一类的活物!愣神之间又有东西扔进来,仿佛还听到了一声孩子的喘息。
定睛一看。秋山花和她的大儿子正笑眯眯的对望一眼,撕扯着一只大鹅,滿意的大块朵颐起来。大约过了两刻钟,那只大鹅已经被他们啃吃干净。窗户外面再没有东西扔进来,他们满意的打着饱嗝,抹抹鲜血淋漓的嘴唇,摇摇身子。又是三个美丽动人,妩媚漂亮的帅哥美女。
他们提水冲洗干净地上的血水,把吃剩下的毛皮内脏裹了裹,往外面一扔就不见了踪影。一切收拾停当。
大儿子把那只装着生豆浆的大黄桶提到了院子里,娘儿三人对着黄桶好一阵呕吐。少半桶生豆浆就成了满满的一大桶,拿来一把大勺上下搅动,雪白的豆浆和着鲜红的血丝已经分不出哪是豆浆,哪是娘儿三个的呕吐物。
“娘唉!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吃豆腐了!想起他们穷凶极恶撕扯活物吃……哇!哇!”
二麻子当时就呕吐起来。想从桌子上下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怎么都下不来。打一个尿颤,感觉一股骚不哄哄的热流不受控制的往外淌。二麻子尴尬的神情偷偷的看向吴大勇。吴大勇窘迫的目光也正好朝着他瞟过来。原来,吴老大也没控制住,早就吓得尿到裤子里了。
“什什……么都,都别……别说了,咱们……赶紧撤吧!”
两人互相挽扶着从桌子上下来,关好窗户,手葩脚软的把屋子收拾好,摆回原来的样子,互相挽扶着走到大厅里。还没忘了给秦老头子喂醒酒丸。等秦川悠悠地醒来后,又吩咐几句,这才互相挽扶着走出茶楼。秦川看着他两怪模怪样的行为,没当回事,只当是酒喝多了,醉酒互相挽扶的原故。
走出茶楼好远,已经是城郊的马路上了。一阵莫名的恶心突然涌上心头,二麻子挣脱吴大勇的挽扶,蹲在路边好一阵恶吐,肠子肚子差点吐出来。见着他吐,吴大勇再也控制不住,离二麻子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也蹲在地头,“哇哇”的吐起来,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晚上吃那点东西全部贡献给了庄稼地。吐得再没有可吐的东西时,直起腰,双手扶住膝盖,浑身乏力,痛苦的发出一阵阵呻吟道:
“哎呀!哎呀!我的个娘唉!他们的豆腐原来就是这样做出来的呀?亏了那些人还赶十几里路,排好长的队来买,别说吃她家的豆腐,别家的豆腐,想起他们活吃鸡鸭鹅,又呕吐的那个样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吃豆腐了。呃呕!”
又是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二麻子干呕了两声,难受呻吟道:“哎呀!哎哟喂!老大,从今后我再也不吃豆腐了。”
“别说了!别想了!还嫌没吐……呃呕!够吗?赶紧回去告诉二奶奶。她好布署下一步的计划。这次咱俩又立大功了。少不了二奶奶会重金加奖呢。”吴大勇信心十足的说。
“那是,咱们这可是拿命在换银子。那三个狐妖是没发现咱们,要是被她发现了,早把咱们生吞活剥,撕巴撕巴也做了豆腐,明天早上,兴许就巳经摆在柜台上卖喽。这样的事情,我可不希望有第二次。太太可怕了。不死都会被活活的吓死!”二麻子心有余悸的打个寒噤。小蜗牛xn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