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是独立的,就在客栈后面,环境清幽,僻静,一日三餐都有人专程送来。
原本小鱼儿还因为掌柜的生闷气,可一看自家小姐进了屋,便死狗一般的瘫在床上,顿时心下不忍,闷气也不生了,急忙过去给她捏肩换药,伺候的十分殷勤。
“小姐,您就这么走了,七王爷没了您可怎么办啊?”
小鱼儿摇摇头,长叹了口气,将北若卿腿上的绷带解开。直到现在,小鱼儿每每看到北若卿腿上的伤口,都还要倒吸冷气,更何况当初玉紫赦给北若卿换药时。
那是忍了多大的怒气,才克制住自己没直接提刀直接砍了穆国公。
北若卿趴在软塌上,明明疼的欲哭无泪,可她偏偏摆出一副这双腿不是本小姐的,你手下别客气的模样来,就怕吓着小鱼儿,以后她得自己看着自己的伤口换药。
闻言,北若卿忽的笑了声,淡淡道:“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重活一世,她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没闹明白,又怎么直接面对玉紫赦的那份情?
如果,他心中的情谊,是因为他母亲的遗愿,那她作为鸠占鹊巢的那个人,又该情何以堪呢?
更别说,还有她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
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北若卿不敢向任何人倾诉。
她甚至能想到,如果自己告诉别人,她不是北若卿,她是穿越而来的,只怕是会被当做怪物烧死吧。
小鱼儿垂着脑袋,摇摇头,叹息道:“七王爷可真是个小可怜啊。”
可怜?玉紫赦要是可怜,那其他人还活不活了?
她没好气的睨了小鱼儿一眼,哭笑不得道:“少废话,今日来的途中,我听见有歌舞坊里在弹倾城首秀那日的曲子,什么情况?”
小鱼儿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得意道:“那还用说?自从爱豆倾城声名远扬之后,他的歌舞和曲子,都传出来了,现在多少歌舞楼都流行倾城公子的歌舞呢。”
北若卿撑着下巴,砸吧砸吧嘴,感慨道:“这个朝代,应该没有侵权一说吧?”
那天的首秀,每一支曲子,每一支舞,都是铁倾城耗费心血创作的,如今被传唱开,是好事。只是,这些歌舞坊分明是拿着铁倾城创作的东西在赚钱啊。
“侵权?是什么?”小鱼儿将北若卿的伤口处理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就是这些歌舞,除了得到倾城的同意,否则旁人不能弹唱。”
“可是,倾城公子的歌舞流传开,不是好事吗?”
“是不是好事,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北若卿说完,正准备休息,突然,屋外,院门忽然间被人踹开,砰的一声巨响,不等北若卿反应过来,门外便传来一道粗狂的声音:“哪个是尘风?出来!”
乍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北若卿还没反应过来。
小鱼儿拽了拽自家小姐的袖子,小心翼翼道:“小姐,好像……是找您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家小姐方才在城门口,可是自报家门,说她叫做尘风的。
北若卿稍微反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好像真的是找自己的。
见屋内没动静,院子外,再次响起粗狂的声音:“缩头乌龟!敢欺负我家小姐,不敢出来了吗?”
话音刚落,屋内,北若卿便双手负在身后走了出来。
刚上过药,北若卿换了身玄色的长衫,她本就比寻常女子高上一点,此时穿上这一身,乍然间一看,还以为是谁家的富贵公子哥儿出游呢。
北若卿视线在院子内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见陈卿黑着一张脸被护在中间,突然笑了起来,“天快黑了,找茬的话,明天赶早吧。”
然而,北若卿正准备转身进屋,果不其然,身后,护在陈卿身边的黑脸大汉当即一声怒吼,跺着脚提起拳头便上前,“老子今日,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遂州城,到底谁才能横着走。”
说话间,黑脸大汉的这拳头已经朝着北若卿逼近。
大概是怕闹出人命,因此陈卿带来的人除了长的都壮硕外,倒是没有别的武器。
唯独陈卿手上,捏着一副弹弓,该是经过改良,瞧着十分小巧别致。
然而,就在黑脸大汉的拳头即将砸到北若卿之际,北若卿突然抬手,轻飘飘的便攥住了他的拳头,一脸无语道:“大哥,你没吃饭吗?”
黑脸大汉顿时脸色大变,努力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北若卿的手跟钳子似的,抓住了就甩不开。
北若卿淡淡的笑着,一脸淡然。
她都没怎么用劲儿,顶多……用了一成?
不知道是不是北若卿的错觉,自从那日刺客围剿,北若卿徒手撕风之后,便觉得自己掌控力量的本事越发的娴熟了。
之前耗费力气之后就要吃肉的习惯也基本上改掉了。
只是具体的原因,她还猜不到。
陈卿见自己的人如此废物,当即怒斥出声,“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一个小白脸你们都收拾不了?”第五5xs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