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林镇的镇守气喘吁吁的赶来,看着郡主往井里倒东西,急的腿都哆嗦了:“郡主,那可是边林镇上下几百口人吃水的井,万万不可往里面倒东西!”
程青青动作一顿,她为了从兵营里溜出来找嫣娘,从其他人手里抢来了到边林镇给水井消毒的活计,可谁知前一天竟然没有人通知镇守。
“镇守,先借一步说话。”程青青严肃的看着死死的挡在水井前的边林镇镇守,不觉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威严:“这可是关乎百姓安危之事。”
边林镇镇守仔细检查了井上的木盖,发现并未落进什么脏东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程青青:“郡主找老夫何事。”
程青青叹了口气,尽量不要让自己显得太危言耸听:“草原上起了瘟疫,若是不多加防范,怕是很快就要蔓延到边林镇了。”
“什么!”镇守一时间肝胆俱颤,抱着水井站都站不稳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着胆子去质问程青青:“郡主又是在何处得知此事?”
“镇守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近日偷偷来边林镇私换盐和茶叶的北牧商人少了许多。”
“北牧现在得病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商人怕是根本来不来边林镇了。”
“……”镇守别过脸,心虚的不敢问程青青怎么知道边林镇私下里允许北牧人进行交易。
自从大庆兵营在城外驻守后,明令禁止与北牧交易,但边林镇的镇守私下里放进来了几个来买盐的北牧商贩,谁知被严嵘知道的一清二楚。
程青青看着突然变成哑巴的边林镇镇守,认认真真的开口劝说:“之前放他们进城买盐这件事就算了,以后莫不可把人放进来,那瘟疫烈性十足,只要沾染到身上,那便是无药可医,不到十日人就会没了。”
“若是边林镇的百姓染上了瘟疫,怕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镇守咬牙开口:“既然郡主说有瘟疫,那老夫便传令下去,整个边林镇都听郡主的调遣。”
“但若是郡主骗了老夫,”边林镇镇守顶着压迫感也要说:“老夫就是拼了这身顶戴花翎不要,也要跟郡主好好掰扯掰扯。”
“我明白,”程青青也没有做什么承诺,只是平平淡淡的开口:“嵘哥在外守着整个大庆朝,我做不了那么多,只能把边林镇百姓的安危守好。”
边林镇镇守哽咽一声,擦了把脸,打起精神:“那郡主不妨说说,这个瘟疫该怎么预防。”
程青青心想,这哪里是瘟疫,明明就是大面积投毒,可是这症状又跟瘟疫一模一样,只能和兵营里的医者商量着断绝投毒和感染的可能性。
她指了指被镇守牢牢盖上的水井:“先给这口水井消消毒吧,若是有人故意往里面倾倒脏东西,怕是整个边林镇都会遭殃。”
镇守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程青青是什么意思,整个人猛的弹开,脑子嗡嗡作响,他一手扶着井盖不敢掀开,一只手好像要抓住些什么:“整个边林镇的百姓都会在这里打水……”
一层冷汗浮上他的额头,若真是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还来得及,”程青青稳稳的开口,示意镇守打开井盖,她望着黑洞洞的井口,像望着一枚深不见底的眼睛:“来人啊!倒生石灰。”85bk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