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走出了边境。
嫣娘悄悄挑开帘子的一角,贪婪的望着车外荒凉的景象。
她在北牧待了整整三年,几乎从未踏出过帐篷,现在她终于逃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地方。轻轻伸出手,触碰那窗外的凉风,嫣娘几乎要为这流动的风而沉醉。
程青青倚在顺风身上,她能感觉到嫣娘的欢欣和委屈,哪怕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踏进京城一步,但只要人能活着回来就是好事。
“咯噔”马车猛的一停,顺风瞬间睁开眼睛,匍匐在地做出攻击状。
“邦”的一声,一把长刀拍在了打头的车梁上,车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刀锋,抽刀格挡。
听见车外嘈杂的声音,嫣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妹妹……”
“嘘”程青青敏锐的感知到车外的动静,上前掩住了嫣娘的嘴,她侧耳听着车外越来越大的声响,捏了一把冷汗。
幸好严嵘送她们走的时候,特意抽调了十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去护送,现在偶然碰见劫道的,也能不慌不忙的把程青青所在的马车围得密不透风。
“退!”那蒙面黑衣人恨恨地看了眼被护在正中间的马车,带着手下几下跃出了包围圈,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回禀郡主,”领头的暗卫正是许久不见的贺北,他在外护送程青青一路回京,竟是难得的沉稳:“那山贼已经被我等击退,可以安心继续前行了。”
程青青慢慢的打开紧闭的车门,叫停了车夫们收拾残局的举动:“先别动。”
嫣娘愣了一下,也要跟着下去,被程青青按回了车里。
她只能扒着车门看程青青带着顺风一跃而下,目光里充满了担忧。
看着地上打斗的痕迹,程青青蹲下看了看那群人撤退时掉下的长刀,心里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皱着眉毛问道:“刚刚那群人当真是山贼?”
内心笃定的贺北被问的一愣,说话都慢了半拍:“依属下所见,那群人来得快撤的也快,应当是对这地界十分的熟悉。”
“他们一来就冲着装有银两的马车发难,这山贼拦路只为求财,不伤人性命,”贺北总结完,略微一点头:“刚刚那一伙也是如此。”
程青青总有些奇怪,那些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能在将军府的暗卫手下逃脱,本身就不简单。
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贺北略一思索,斟酌着开口:“属下奉了将军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护送嫂夫人回京城,一切闲杂人等皆不重要。”
程青青了然的点点头,也就是说贺北他们无意和那贼人纠缠,故意将她们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