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嵘正在接待北牧送求和书的使者。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皱着眉毛若有所思的看着呈上来的求和书。
那北牧的使者左等右等等不来回话,心急如焚的他愣是在这数九寒冬里冒了一脑门子的汗:“将军看了这么久,不知这求和书还有什么问题?”
严嵘的手指一顿,缓缓开口:“没什么问题。”
可恰恰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北牧究竟已经混乱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让穆图单于放下一切,恨不得大庆朝立刻退兵。
他本以为北牧会抓着嫣娘逃跑这件事情不放,可谁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北牧反倒成了最怕别人知道这件事的一方,严嵘轻轻敲了敲桌角,若有所思。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么严将军还是快把虎符印盖了吧,”北牧的使者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略带焦急地开口:“单于还等着在下的好消息呢。”
“单于。”严嵘长目微敛,锐利的视线直直的看向使者,宛若要把他洞穿:“签署求和书这件大事,为何不见穆图单于的字印,只有刻章?”
“这……这、这,”那使者听到问话,瞳孔猛然收缩,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声音般微微瑟缩了一下,他强行打起精神企图将字印的事圆过去:“刻章就是单于的标识,恐怕他一时忘了字印。”
严嵘轻笑一声,收回自己的目光,在使者心惊肉跳中把求和书放下了,半点没有要盖虎符印的意思。
“严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那使者强撑着笑脸,只可惜在其他人看来,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莫非严将军不同意退兵,非要打这一仗,”他语气带了点威胁:“那北牧可要上书给圣上,将这件事好好的说道说道。”
“我当然同意退兵,”严嵘的视线略无其事的在北牧随性的勇士身上略过,这些人竟然一个也不是穆图单于的亲信:“只是上面必须要有穆图单于的字印。”
“单于的印章也是一样……”使者说到一半,突然慌乱的起身,企图一把扯过严嵘面前的求和书:“既然严将军没有诚意,那也没有谈的必要了。”
“啪!”
严嵘一把按住求和书,冷漠的注视着北牧使者,一字一顿的说道:“穆图单于究竟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
北牧使者惊慌出声,可下一瞬间又冷静了下来:“严将军这话,我可听不明白,单于好着呢,不过是忘记签下字印而已,怎么值得严将军这样妄加揣测。”
“哦,”严嵘勾起唇角,在使者惊怒的神色中笃定的开口:“看来穆图单于的境况确实不妙啊。”
“你!”北牧使者恨恨地开口说了一个字又把嘴闭上了,生怕再被严嵘抓住什么把柄。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冷冷的开口:“既然严将军无意谈和,那北牧也就不奉陪了。”
就在此时一位兵吏浑身是血的冲进了帐篷:“报!”
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两步,实在是无力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将军!郡主回京的车队被来路不明的匪人挟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