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青的心随着劫匪的笑声沉了底。
“那血可真红啊,”劫匪叹息一声,似乎在回味那淌满青石板的血迹:“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
这伙人竟然和之前将军府的凶杀案有关,瞥了眼嫣娘,果然见她也惶急而又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劫匪这么轻易的就把真相说出来,怕是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注定会死的人了。
眼见车越走越偏,即将被带到劫匪的老巢中去,程青青知道若是真进了劫匪的大本营,怕是插翅也难逃,路上要是没法逃脱,怕是很难活下去。
于是就见程青青心里慌的一匹还要装作稳如老狗的样子去接着忽悠劫匪。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年将军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嵘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血洗了山匪窝,”程青青打定了主意去激怒劫匪,她无视嫣娘焦急地神色,冷笑一声:“怎么现在又冒出来说那件大案是自己做的。”
那劫匪正在回味当年,猛的被程青青打断,他睁开一双赤红的眼睛:“小丫头,我说了是我做的,当年被严将军割了头颅的山匪,不过是一群替死鬼罢了。”
“堂堂严将军,还不是被我们这帮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扭曲的神色充满了心满意足:“就是不知道有一天他死了,面对兄嫂的亡魂能不能安心。”
程青青见他的神色不似作伪,若当年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真是这帮人所杀,他们又能在京城锦衣卫和严嵘的搜捕下潜逃出城,甚至还行事周到的找到了足以迷惑严嵘的替死鬼。
背后帮助他们的势力绝对不可小觑。
她压下心头的恐惧,继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挑拨劫匪的怒火:“说的倒是轻巧。”
“当年这案子闹的这么大,怎么可能让歹人逃脱,”程青青大量的神色从劫匪脸上略过,宛如评估一般说道:“倒是有不少不入流的小毛贼在几年后吹牛。”
“你!”劫匪生平最恨别人看不起他,被程青青言语一激,竟然顾不上主子给的命令,上去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我说了,将军府的人就是我杀的。”
“口……口说无凭,”程青青被掐的极很,呛咳出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好,你要证据,我就给你看证据。”那劫匪掐着她的脖子往车门口提,嫣娘以为他要把程青青拉出去杀了,满脸惊慌的扑上去,抱住她的腿。
劫匪把程青青拉出车外,另一只手揪住驾车劫匪的领子:“你玉佩呢?”
“把那枚将军府的玉佩拿出来给她看!”
此时马车正行驶在上山的路上,被他这么一拽,整辆车重重地晃了一下,险些偏离了路线,幸好驾车的人紧紧的把住了车辕。
“你干什么!”那人眼角有一条狰狞的刀疤,他狠狠的瞪了劫匪一眼:“主子有令,一切以大局为重,若是让他知道……”笔趣阁khennk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