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严嵘掩上门,长舒一口气,和程青青讨价还价,简直比他和北牧谈判还要累。
“报告将军!”一位兵吏抱拳行礼:“应将军和候将军受到了京城来的书信,有要事与您商议。”
严嵘微微点头,又想到了什么,招手让守在不远处的小厮过来,将小娇妻的吃食安排下去,再三叮嘱不可用发物,之后才跟着传话的兵吏匆匆走向议事厅。
将军和郡主的安排,在小厮看来,那边是天大的事,特别是现在郡主怀有身孕,那更是半分都怠慢不得。
他一路小跑着去找厨子,把将军的安排反复的说了几遍,直把那特意寻来的厨子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好了,你说的这些咱都晓得,当是以郡主的身子为主。”
小厨房和洗衣处挨着,挤满了从周边城镇寻来给将士们清洗衣裳的粗使婆子,她们这些日子看着严将军和永明郡主同进同出,一个冷傲,一个和善,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这会知晓了程青青怀孕的好消息,也都羡慕的很。
“这郡主真是好命,”一位穿了灰袄的大婶忍不住开口,圆脸上满是喜意:“这才成亲多久,肚子里就有了娃娃。”
“要我说啊,好命的是将军才是,”另一个婶子也有话说:“郡主长得漂亮又温柔,这刚成亲就遇上打仗,还愿意不远千里的来到咱们这偏远的地方。”
“是呀,”其他人听了话也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这京里的贵女一个个都娇滴滴的,这郡主一路上遭了多大罪啊,前两天还差点出事。”
“要不怎么说郡主有福气呢,”灰袄大婶声调高昂:“这小公子也是个有福气的,这娃娃生下来肯定不是凡人。”
“你这就知道怀的是小公子啦,”其他人打笑她:“郡主长得跟仙女似的,怎么的也得先开花后结果吧。”
“去去去”那大婶也坚持己见:“这娃娃经历了这么多事还稳稳当当的待在郡主肚子里,一定是个跟将军一样的练武奇才。”
她转过头招呼远坐在一旁闷头洗衣不说话的婢女:“春桃,你是郡主的贴身丫鬟,你说说这一胎是小公子还是小小姐?”
“我……”春桃不知所措的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苍白,她慌乱的抬起头看了众人医院,又匆匆低下了头,抱着洗衣盆走了。
“怎么不说话?”灰衣大婶嘀嘀咕咕,有些奇怪的看着春桃走远了。
“你少说两句吧,”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拐了她一下,小声地提示她:“春桃男人还没有消息呐。”
春桃闷着头走路,一直来到了她现在住的下人房,关了门慢慢的倚在地上,再抬起头的时候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确实心里难受,一半是因为乌拉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消息,另一半则是程青青对她冷淡的态度。
当初春桃看嫣娘可怜,一心想着让严将军抬她进将军府,本以为程青青性子好又大度,可让她没有想到郡主竟然转眼就把她打发给了嫣娘。
之后嫣娘和程青青结为手帕交,倒是是让她这个婢女里外不是人。
程青青向来和善又大方,以前她跟着程青青的时候,吃穿用度比大家小姐也不差什么,向来都是将军郡主吃什么菜,便嘱咐厨房也给她做一份,上好的布匹绸缎更是接连不断的赏给了自己。爱啃书吧aiken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