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利的日语信口拈来,胖乎乎的小手直指许韵歌,意思是她是好人。夫妻俩欣慰之余,对许韵歌全是感激,虽然话语只能听懂那句谢谢,但夫妇两人点头弯腰,弓着背可劲儿的鞠躬。
这让许韵歌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
终于将小男孩送回家人手中,看着他匍匐在父亲的肩膀上,走时咧嘴笑着,一个劲儿朝她挥手,又是一次小别离。
她会心的笑,摆手说再见。
一桩事解决,更难的一桩来了,许韵歌走丢了!
她漫无目的朝回走时,以为自己清楚记得走过来的弯弯绕绕,结果越走发现风景越是陌生,才开始知道心慌。
试图叫住路人,询问一下该怎么走,结果是一通鸡同鸭讲,即便带着肢体语言,也是个说不清,数次纹路都以失败告终。
摸出手机,列车时间点到了,即使藤野手机静音,回到车站找不到她,也会看一眼手机的。
她猜得一点儿没错,藤野的确回到了车站,还给她打了电话。
然而,命运中很多凑巧都会在紧迫关头,往一起挤。在许韵歌正欣喜的按下接通建时,屏幕黑了。
自动关机!
这下,真的傻眼了。
她拍了几下手机屏,长按开机键,强制开机到一半还是黑屏了,真是感到绝望。
“我就不信,走不回去。”凭着一股倔劲儿,她朝着印象里的车站走去,几个来回,错了换,彻底找不到路了。
昏头的很,书到用时方恨少,日本街头的店名路名,因为多少和相似,所以都半懂。
唯一清楚的就是,她已经身处一个距离车站有很长距离的某个地方了。
脚踝酸软,停在路边,坐在道沿上揉了一会儿,始终没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子,想来也不会和小男孩那样巧合,就能在陌生的人群里找到要找的人。
平和心绪,继续沿路走。
到了正午的光景,还是老样子。她肚子饿了,附近没有中餐馆,只好找了一家日式拉面店,指着图片点了一份。
吃饱后,坐在拉面店的窗边,看着窗外,雪簌簌落下。
“下雪了。”她愣神说。
手机彻底安静了,人也是彻底安静了。
许韵歌哪里都不想去了,脚踝有点肿,索性厚着脸皮坐在店里,得亏这家小店客流量稀疏,虽然老板娘时不时朝这一桌看几眼,却也礼貌都没赶她,收拾了碗筷,还给她上了一杯热茶。
绿茶,清香扑鼻。她不好意思的点头致谢,指了指脚踝,意思想休息一会,对方理解的点头。
等待的时光漫长,天色都暗了。她恍然掏出手机,想跟老板娘说充电,却没有一个合适充电器,只能算了。
她像个无助的小孩子,脑袋靠着车窗,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打着鼓,不知道谁才能找到她呢?
藤野在列车调度室内,焦急的转圈,日语噼里啪啦一堆解释,她的朋友走失了,而且语言不通!
管理人员表示理解,车站每个街口都找遍了,还回问,有没有可能坐着列车去了钏路。藤野坚决的认为不可能,许韵歌不会独自上车。
她心里攥的紧,厉司南的电话不通,天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