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菱这几日一直服侍太子,却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偶然机会下,她恰巧端着药路过林乐清宫中,听到绿珠在跟林乐清抱怨。
“小姐,嫁给伏稷,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是什么意思?伏稷是皇储,未来的皇弟,我若是成为了他的太子妃,未来便是皇后,无论对我,还是对……”
差点失言,林乐清忙噤了声,转了话音:“都是最好的选择。”
绿珠却叹了口气:“小姐,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宫里都在传,容妃就要有皇嗣了,自从皇上娶了宁嫔和容妃之后,皇后那儿就不怎么受宠了。来日若是真的诞下龙子,与太子争储君也并非不可能!”
一番话之后,伏惟君听明白了:“灵菱,你的意思是说,母后给容妃的避子汤,被她吐了出来,准备诞下龙子?”
“该是如此,不然那天容妃都身体有疾了,皇上还是留宿在她宫中,据说是燃了什么熏香。”
伏惟君轻笑:“你在宫中这两日,打听到的消息倒还不少,我且听听,你还知道些什么?”
“公主,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说这甘舒才被宗人府关押,容妃就要有孕了,到时候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甘舒还不是得被放出来。”
说来也是,这婉容本就是甘威的侄女,和甘舒是堂兄妹关系,她如若真的怀着龙胎,夏帝未必不会应允。
想起前世甘舒和韩奉对自己的折磨,伏惟君心中便是满腔的恨意。
若是能尽早除掉甘舒,当然能解了她心头大恨。
但就让她这么轻易的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前世那锥心蚀骨之痛,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容颜尽毁,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她甘舒死上千万次也还不清。
每每想到此处,伏惟君便觉得胸腔压抑的怒火都要忍不住涌出,这世上,怎会有那般蛇蝎心肠之人!
她要甘舒好好活着,要她受尽折磨。
要她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要她经受和自己前世一样的痛楚,而后,再了结她的性命!
“等着吧,会有人来公主府求情的。”
伏惟君喝了满满一盏茶,才将将平静下来,把怒火浇熄。
按照她对甘威的了解,他绝不会任由自己的女儿在宗人府受那般非人的折磨。
但依甘威现在的势力,只怕也没多少手段能将她捞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让韩奉去求自己。
等到容妃有孕,还得一两个月,到那时候,甘舒只怕都要被折磨死了。
眼下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让韩奉死乞白赖的去求求伏惟君,让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甘舒一马,去夏帝皇后面前美言几句。
这事儿本就是因为伏惟君而起,若她肯求情,甘舒还能有条活路。
果然不出所料,傍晚时分,檀香便前来通报,说韩奉求见长公主。
彼时,伏惟君正在与完颜无忌用膳。
听到韩奉的名字,完颜无忌手中的筷子顿住了,他来做什么?
“不见。”
完颜无忌冷声道,韩奉看着伏惟君的时候,眸中那掩盖不住的情意昭然若揭,他怎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