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圭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笑得意味深长。
杜小草觉得这笑容不怀好意,但他说宋依瑶不聪明,确是属实。
宋小姐本来的姻缘,是他的表兄白石粼,两人青梅竹马,就差一纸婚约。
宋依瑶自以为十拿九稳,这辈子她就是白夫人了,却在及笄礼上遭遇暴击,她心心念念的表兄另聘了江洲魏紫,明年就会成亲。
白石粼已经被家中长辈召回曲江祖宅,宋依瑶无可奈何,把目标转移到唐圭身上。
这真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阳翟宋氏这种小世家,为了攀附真正的千年豪阀,向来是不择手段,阳翟又紧邻着陇西,大事小事都要仰唐氏的鼻息,宋家一直有意送女联姻。
以两家门第的悬殊,宋氏女想当嫡妻就是笑话,凭美色当上侍妾就是造化。
现在嘛,有了一个好机会。
唐氏家主的嫡次子唐衍,被神秘人打成了残废,再想娶高门贵女做正妻没门,宋依瑶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旦婚事缔结,阳翟宋氏立成陇西唐氏家主的姻亲,体面尊贵,唐衍也能得到一个美貌闺秀做妻子,伺候他的饮食起居。
双方各取所需,苦了的是宋依瑶。
现在宋大小姐还蒙在鼓里,以为能凭美貌和身份,折服唐圭这种家伎生的“贱庶子”,嫁给他做正妻。
唐圭一脸无奈:“我嫡母已经派人去阳翟下聘,最多十天,宋依瑶和我二兄的婚事就会传开,我一个贱庶子,岂敢染指自己嫡兄的妻子,我的二嫂呢?”
杜小草惊咦:“宋小姐不会愿意的吧?她那种脾气……”
“所以我才要远着她啊。”唐圭一脸苦笑,似乎笃定宋依瑶会设局坑害他。
秦佑安向来高冷,不喜谈论风月,吕文昭虽然诙谐,对谈论宋依瑶毫无兴趣,转而说起桑弘洋高调惩罚世家子弟的事情
“当众叩首百次……奇耻大辱!”
吕文昭对自己当日被强迫的事耿耿于怀,回村后就联络同样受了辱的世家公子,浩浩荡荡两三百人,同时给家中长辈写信,请求家族派遣高手,组团来东凫山脉斩杀“邪神”。
翘首期盼了大半个月,收到的回应清一色要他们“忍耐”。
偶尔有派遣高手过来的,却不是要斩杀桑弘洋,而是看牢自家公子,不让他们激愤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伤了自己不算,还会祸及家族。
吕文昭的祖父也是如此回应孙子,派遣修为高深的老供奉日夜紧盯着他,不许他有任何“逾矩”的言行。
唐圭看着愤懑不满的吕文昭,轻笑劝解:“有血性的人,做不了世家的家主,你祖父也好,我父亲也好,都会选择当乌龟忍着,让别的愣头青冲上去,试探妖鸟的反应和实力……我们这些儿孙孝顺,得成全他们的无耻。”
唐圭边说边看向秦佑安:“秦世子也被罚过了吗?有没有跟睿王爷写信?他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