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大军异地而处,玄烨环境不适,以至于不幸患病。营帐里,玄烨依旧不肯歇着,不辞劳累地看着一排排的奏疏。
京中信使匆匆赶来,着急地走进皇帝营帐中。行礼道:“皇上,京中有信来报。”
接着,信使将信交到玄烨手中,他打开信,只见信中道:
“连月以来,昭圣太皇太后病危,上下皆悉心供奉,然神灭形消,已至诸人肝肠寸断,特以此信,以禀圣上,望圣上节哀。苏麻喇”
他的手微微颤抖,两行热泪缓缓滴落在信上,他的祖母,终究没能等到他回去的那一天。
太皇太后薨世已传遍天下,众将念皇上身体不适,且国丧至亲之人骤然薨世,纷纷劝说玄烨回京,安养身体、置办丧仪。
紫禁城传来了皇帝回京的消息,未过多久,玄烨便已回京,路上,玄烨亲自骑马回京,军队一路护送,所到之处,百姓皆是跪下高呼万岁,时时有人抬头观望太子之容。
很快,就到了紫禁城里,后宫嫔妃、文臣武臣井然有序地聚集于乾清宫门口,远处看去,玄烨的身影渐渐走近、渐渐清晰,身后御前护卫军紧随其后。见他走来,众人齐齐跪下,高呼万岁,声势浩大。
玄烨昂迈上乾清门台阶,看着四处白色飘扬,只是丧仪未办,只待他回来。他看着底下跪着的臣子和前排的后宫之人,随便瞅了一眼,却依旧未现许眉儿的身影。
李德全弯着腰站在玄烨身侧,许久,他提醒道:“皇上,这一路上您也累了,还是先歇着吧。”
“嗯。”他点点头,仔细一瞧,不只有许眉儿没能到这里迎接他,佟佳皇贵妃也没来。许眉儿没来,是因为皇帝的幽禁,那佟佳皇贵妃又不知所为何事。
玄烨身体不适,又加上丧亲之痛,已然是有些撑不住,于是随即便去了慈宁宫。
许眉儿留在永和宫里,永和宫外吵吵杂杂,听到外面的消息说玄烨的已经安然回宫,心中自是喜不自胜,这些日子悬着心现在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静儿看她这样喜上眉梢的样子,看明白了她的心思,便说:“娘娘这样担心皇上,皇上有身体不适,且经历国丧之痛,您何不去见他一面,安慰一下已是好的。”
许眉儿摇摇头,担心是真,但知道了他安然回宫的消息,她也就别无所求了,皇上事务忙,她还是不要去添乱的好。
许眉儿道:“太皇太后说过,我怀着孩子,不许我接近她的丧仪,免得冲撞了孩子。”许眉儿自是不相信这些,但毕竟是她的遗言,只得遵守。
玄烨在太皇太后的灵牌前跪了三天三夜,亦是水米不进,日日回想着太皇太后生前的事情。李德全进来,为他心痛不已,劝诫道:“皇上,您已经这么长时间未进水米、不眠不休,您本身就身体不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玄烨明白,他也要为社稷着想,面露伤神,吩咐道:“忆自弱龄,早失估恃,趋承祖母膝下,三十余年,鞠养教诲,以至有成。尊随太皇太后遗愿,灵柩与京东清东陵安置,于昌瑞山下修葺慈宁宫东王殿五间。”
李德全道:“奴才遵旨,即可着礼部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