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人把控军权,很多人更多的站在纸上谈兵的可笑立场。
不论将士对敌的成功与否,最终结果,还是体现在文人的奏折上,呈现给天子。
如此,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虚报战功,等等,太正常了。
即便当时的自己,很想解开这些丑恶的遮羞布,也深感无处下手,除非打碎整个朝堂,推倒重来。
太多清流的按察使,言官们,早已沦为各个阵营的代言人。
太多决策的争执,朝臣们根本不看是不是利国利民,而是看利不利各自的团体。
国与民,站在高堂上的大臣们,还有多少人记得,当年寒窗苦读时候的初衷?
“噢,我明白的!”李聪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但心里还是嘀咕起来,不是自己想怎么给就怎么给的,其实弟妹很会做生意的,但这话自己却不能说了。
回头十天后,自己再次到东阳家的时候,尽量照着东阳说的做吧。
不过自己该感谢弟妹的,还得买点礼品,就买一些实用的吧!这个应该不碍事的吧?
随着李东阳的沉默,李聪等人也安静下来,静静的坐着牛车,向清溪镇进发。
“东阳,前面是你姑父?我们捎他一起吧?”
李聪在清溪镇换了一辆马车,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前面有一个背着包裹独行的中年读书人。
李聪认识这人,他是李东阳的小姑父,李东阳的小姑姑,李祖梅当年结婚迟,后来找了比他大十岁的清溪镇的穷秀才,沈友峰。
沈友峰是寡母带大的,沈友峰靠着寡母在镇上开了个豆腐铺子,终于苦读出来秀才功名。
可惜这个人孤傲的厉害,从来喜欢独来独往,更是清高的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馈赠。
他不是兴和书院的,而是县学的,县学的规定比较生硬,不准学生随意缺课,还要隔三个月就考试排名,排名低的,就要受教谕的差评了。
一年有两次差评的话,连乡试的资格都没有的。
爹办的兴和书院,在县学学生眼里,还是差一些的,但兴和书院的气氛好,人情味浓厚,自主性比较强,也能兼顾各家学生不得已的家事。
“沈兄,东阳也在车上,我们正要回县城,你也上来一起吧?”
李聪见东阳不理自己,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撩开马车帘子,对着路边独行的沈友峰邀请着。
“不必!”
沈友峰不冷不热的丢出两个字,继续前行。
李东阳不禁嗤笑,自己的这个小姑父,前一世一直停留在秀才功名上,其实很大的原因,就是败在他不会做人上面。
不过李东阳一想到自己前一世倒是会做人的很,能抓住的机会没有错漏一个。
但最终自己的结局却是家破人亡,而这个一辈子停在秀才功名上的小姑父,应该是平凡到老的善终了。
这一世,自己还将不服输的拼搏一次,为这个天下拼搏一次,结局如何,自己就是活了两辈子,也不敢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