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家就是这样任性,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李悠悠听到马海的话,当然是赞同的,其实那些食材并不是坏掉不能吃,只是放的不新鲜了,就直接丢掉。
她想着,反正丢掉也是丢掉,倒不如让马海去问了刘管事,要是能留给她,自然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她也就不用愁,这食材去哪里找了。
看着院子外面大片的田地,却不属于他们的,李悠悠就是有心想摘点蔬菜也不敢乱动。她想着,外面田地里种的农作物她动不得,这院子屋后有个空地,得了空她撒些蔬菜种子,倒是能行。
马玲见她哥马海都这样说了,当然是一百个赞同。
“嫂子做的饭菜好吃,我以后就想赖在你们家吃好吃的,嫂子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只要不嫌弃我就成。”“嫌弃你倒是不至于,你下次吃少点就好了。”李悠悠开玩笑似的说着。
几人站在门口笑着说话,瞧着十分热闹,马婆子也高兴,这小院子里可算是热闹起来了。
刘林在屋里和张奎说了会话,让他只管休息养好伤,说:管事那边还等着他走货。
张奎笑着回答,“肯定会的。”
马林也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音,与张奎说了下次再来看他,就出门了。
“我先回屋了。”
李悠悠不解的看向马婆子,马婆子瞧见刘林到跟前,也没多说。
刘林与李悠悠说了两句,就出了院子。
马婆子这才对李悠悠说:“之前安排了玲子和刘林见面,说是相看一下,要是觉着合适的话,就准备定下来。谁知道,我家死丫头,嫌弃人家对谁都笑,觉着不实在,靠不住,这不,刘林是相中她了,她却没看上刘林。”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呢,李悠悠轻声笑着说,“我倒是觉着林子不错,对人都挺好的,为人比较热情。玲子呢,兴许是真的没瞧上眼,玲子条件好,再寻思几家也行。”
“话是这么个说,我怕是再给玲子在庄子上找,这整个庄子的男人,都快被她嫌弃死了,真是没办法,她爹去世的早,都是被我惯的了。”
马婆子虽说嘴上说着责骂马玲的话,这语气之中,到底是偏爱自家姑娘的。
李悠悠心中羡慕,马玲有个这样看似凶悍,其实很为他们兄妹着想的娘真好。不像她,得了张老太那么一家人,真真是气死人了。
马婆子说了几句话也就跟着回家了,刘林来送了东西就走了,因为和马玲相过一次,觉着有些尴尬,和马婆子、马海都没说话,单是对李悠悠笑了下。
刘林觉着这嫂子好,容貌秀丽、持家贤惠、温柔可亲、敦乡睦邻,带出去给自己长脸,在家里瞧着顺心。
谁娶媳妇不想要找个这样的媳妇,胡林心中暗想,要是以后这媳妇,能有张家嫂子一半的好,他家老娘都得烧高香了。想到张家嫂子的好,那他可就羡慕许大哥的福气了,真是让人羡慕到不行。
出门往外拐,正要大通铺的住所去,碰巧遇到从农田过来的刘管事。
刘林和刘管事,有着八杆子打不着的远亲关系,又加上刘林能说会道,知道讨好人,刘管事倒是对刘林多了几分好感。同期来的人,对旁人还没认清楚这脸,对刘林已经熟悉。
但现在为止,刘林在他身边足足跟了三四年了,相处的关系的确不错。
“管事从农田来了,有啥东西,需要我帮忙给你提回去。”
刘林看到刘胜一手提着东西不方便,立刻上前帮忙,这孩子就是会来事儿。
“你小子咋还回去,晚饭时间都过了,这个点你回去可没东西吃了。”
刘胜说道,本是长辈,又是庄子上的管事,摆的是一个管事的架子。
“刚去了张大哥家,早上摘的那些蔬菜我给送了一些,张家那边正闹事,我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刘林说道。
“闹事?谁闹得事,闹事的都得赶出去。”刘胜皱眉说。
“不是庄子上的人闹事,是张家嫂子那边的婆家,事情都解决了,管事莫不是连张家嫂子也跟着赶出去吧?”
刘林有些担心,方才不该多嘴说那些话,要真是因为自己的多嘴,让张家嫂子被撵出去,他可就罪过了。
“那倒是没事,只要不是庄子里面的人闹事就行,婆家闹事的多了去了,看他们自己管,这个我可不好插手。”
刘胜说了句,对于李悠悠和张奎他其实没管那么严,这两小夫妻救过他的命就不多说,他们为人处世的原则,确实比一般的人家好强的多。
并不因为张奎是庄子上的人,自己在没有做工的情况下,就去大厨房吃饭,这根本就不算便宜,但是人家李悠悠硬是不占这便宜。
试想,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个自知之明。
虽说,就是李悠悠去大厨房吃饭,他们也管不上什么,毕竟张奎可是跟在刘胜管事身边干活的,谁敢乱嚼舌根。
刘胜瞧着到了他们住的偏院门外,对刘林道,“快回去吧,这一个南瓜你还给我扛着送回来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林知道,刘管事家里有个姑娘,不好意思进去,就在门外给了南瓜就走了。刘胜在门外说话,见里面出来一个年岁不大,十三四岁大小的姑娘,一身水蓝色绣着兰花的长裙衣衫,头上戴着两个金银镶珠的簪子,两朵小金莲花稳稳的贴在发髻上,显得这姑娘越发水灵好看。
“爹,你和谁说话呢,娘方才还念叨你,这么晚还不会来,晚饭都烧好了,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少女叫刘明月,是刘胜唯一的女儿。
刘胜与赵氏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都当了主子爷身边的红人,不用他们操心,就是以后的婚事,也肯定是有主子爷给操办,唯一的女儿跟在身边,被赵氏养的水灵漂亮,像个千金家的小姐。
不过性子似乎不太温顺,平日里又素爱打扮,穿着高底儿绣花鞋,绸缎剪裁成长袍,上面绣着江南水韵特有的精致刺绣,娇弱的把自己装扮成富贵人家的小姐。
刘胜是个庄子上的管事,说到底是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在成为管事之前,他也不过是个长工,有些不喜刘明月这身装扮,不像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在家里你打扮这么好干啥,省的出门让庄子上的人说你,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富贵门户,你穿这个怎么去做事?让你在蚕院养的蚕,你养的怎么样了?”
刘胜问了两句,刘明月就不高兴了。“爹,我穿件好看的衣服你也说,哼,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娘。”
刘胜的媳妇赵氏,原本是这庄子主子的一个奶娘的儿子,也是家生子,后来嫁给胡兴,这一过就是几十年,倒是吵吵闹闹过来了。
听到刘胜一进门就说叨女儿,赵氏跟着啐骂了两句,“你这老东西,在外面耍威风惯了,回家还想骂我姑娘,今儿晚上你就别吃了。”
听到赵氏这样骂自己的爹,刘明月倒是笑了起来。
“娘,晚饭本就是给我爹准备的,你不给他吃,想给谁吃。我两个哥哥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都快到四月中旬了,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大哥就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