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别逗他了,忍不住笑起来,怕伤口又要出血了。”已未道。
我感觉自己挺倒霉,很惨,在股市受打击穿越沙漠被狼惦记匆匆路过青海湖,还碰到血光之灾。
我又感觉无所谓,人生谁还没有个倒霉的时候?
我还感觉自己很幸运,很幸福,每次遇事,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老天是公平的,我不打算跟他老人家计较了。
我打算趁机练习一下止语。
平时不跟人说话,不睁眼,不出门,不吃饭……
不同的常规需求,都去尝试一下失去的感受,更容易体会到,拥有这一切的幸福和幸运更容易知道感谢上天赐予这一切,减少过分的欲望和浮躁。
那么多常规生活需求中,对正常人来说,我感觉,不说话,不睁眼最难,不趁这个机会练练,出了医院,俗事缠身,又难有机会了。
我在写字本上写下:我练止语。
之后,我没再管她们!
一天后,我能较自然地开口说话后,结束“止语”。
此时,小萌和已未,俨然一对好姐妹,我成了外人。
这一天,听他们交谈,我才知道:原来,殷已未在敦煌市支教,在某中学做三个班的班主任。这次在青海湖景区撞到我的,是她一个班的学生,一个叫管天宇,一个叫包锦熙,撞到我的是管天宇。他们两个来青海湖玩,玩闹中,撞翻了我,给家长和班主任报告后,已未说她假期也没什么事,由她来看看,结果见到了我。
这份缘,在2015年“股灾”后,被我刻意淡忘,藏了三年多,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不过去了,竟然让我们这样偶遇。
足迹宽了,世界就小了。
2015年6月后,接二连三的劈头盖脸的“股灾”和2018年泥沙俱下的大熊市冲来,我仿佛被大雨淋了三天三夜,干了两天,又被一个寒冬冻得鼻青脸肿,早没了2015年上半年牛市中那么多迷醉、癫狂和荒唐劲。
我被股市凶险和残酷惊醒后,越来越意识到,那什么“三妻四妾”,股市发财梦,英雄气概,都太虚假和鬼扯。
股市是有时能让你以普通人的身份,体验一把英雄王者的气概但股市英雄,必然也是能做狗熊,能承受在股市遭遇猪狗不如的生活和日子的人。
释迦牟尼和王重阳成佛成道,可以抛妻弃子,看淡一切功名利禄,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可以受辱如常,可以吃屎,可以不吃,可以看淡生死,可以住坟地或把自己当死人埋起来……
他们可以抛弃常人所在意的一切,他们“无欲则刚”,“不争而天下莫能与之争”……他们成就了非常强大的内心,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太阳。
股市变幻莫测,本是容易利欲熏心,利令智昏,得意忘形,妄自尊大和叶公好龙,缘木求鱼,刻舟求剑,妄自菲薄之地,非拿得起和放得下一切得失、好坏、顺逆,我以为,都不足以在股市常胜和长期强大。
我决心忘记过去的一切,忘记成功的,顺利的,喜悦的也忘记难过的,悲伤的,愚蠢的,决心清空内心,重新树立更健全,更高境界的价值观,世界观和人生观。
我知道,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我可以不在乎一切得失,因为我也勉强能看破红尘和生死。我还是从最艰苦朴素的山村出来的,可以过最简单的生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可以有永远积极向上的精神。
我始终相信,哪怕洪水滔天,天翻地覆,我也可以在其中生存甚至还能不断变强,有所作为。
我有这么好的基础和底子,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对自己更狠一点,让自己更理解什么是“拿得起,放得下”呢?
只有内心真放过了自己,在名利和迷惑中解放自己,才能在黑白、冷热、急缓,真伪交替的资本市场,泰然自若,劈波斩浪,想人之不敢和不能,为人之不敢和不能为。
2015年牛市狂热时,我在迷糊中,荒唐地有了四个女朋友,虽然没有实质性地拥有过但在精神上存在过。
其中,大老婆和小老婆,有点像开玩笑和儿戏,我也很快知道了不可能有进一步发展。
线下跟叶熙璇算处得不错,线上跟殷已未谈得也很投机。我本以为会跟她们中的一个走下去。“股灾”后,我决心忘记线上清纯的殷已未,疏远线下即若即离,让我不知所措的叶熙璇。
结果,意外跟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
心中所想,一场空心中未想,天意中。
此时这样意见到殷已未,我尘封的记忆和思绪大门被洞开,才发现,早已是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进医院的第三天,可以出院了。
出院之前,病房来了十几个学生,都是殷已未的五一来青海湖玩或住在附近的学生。
他们来看师公,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他们的女神班主任泡走了,还只是用来当小三。
“师公好……”
“师公也没长得多帅呀……”
“师公肌肉也不发达啊……”
“个子也不高啊……”
……
一群学生塞满病房,对我评头论足,说长道短。有胆肥的女学生,来摸我,想要看看我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感情,这年头,都流行老鼠戏猫了。
看来,病猫发不了威,就只能被当耗子了。
“管天宇。”我喊道。
“在。”撞到我那学生,如临大敌一样回应。
“过来。”我说。
管天宇紧张兮兮的走到床头边。
“包锦熙,你也过来。”我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