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此前见过杨谨瑜一回面,现在面对面坐着,近距离再看他,觉得这人长相颇英气。
应当是这点英气让人觉着不踏实,郑华枫才会不喜欢。
又说他是开酒吧的。
这人应该也比较喜欢玩。
头一回正式见面,杨谨瑜做事注意礼数,待苏君很客气,苏君便看不出他的问题来。
席间,苏君跟郑深聊闲话,手边的茶杯,里头的水还没见到底,茶壶在杨谨瑜左手边,他拎起壶给苏君添茶,一点点小举动,加了两回水后,苏君发现他这个人细心。
给苏君加完水后,再给郑深添了一口水。
郑深喝水喝得勤快,杯见底了,叫他递壶过来,她接壶倒点水,苏君听见他说,“少喝点,喝多了上厕所。”
苏君想,他这是怕郑深喝多了水容易上厕所,留苏君在这里,不是他不好应付,是难得正式见一回面,郑深她不庄重。
在苏君面前,郑深也庄重不起来。
说话临说话,她真就跟苏君说了话,“我去上个厕所啊,刚刚吃多了。”
苏君放她去了。
屋里,剩下她和杨谨瑜。
苏君听郑深聊过他的事,但对他的了解并不是特别深,以苏君现在的身份,问得多未免又不合适。
问了问他那酒吧开在了什么地方,下回有时间,她可以过去看看。
杨谨瑜坐姿板正,做事一丝不苟的,这样再看,人还挺好的。
说话也有条有理,苏君问什么,他答什么。
不怯场。
郑深不在,苏君就把话放开了讲,“我听郑深说,她带你回去见家长了?”
“对,见过了。”
苏君说,“不晓得我有几句不该讲的话可不可以跟你讲讲。”
这样问,接话的人一般都不好拒绝。
他坦荡荡,说,“你请讲。”
苏君跟他讲,“按理说,郑深的事我不该管得那么多,但郑深她呀,年纪小。你们见家长,这个事,其实真要说,还是急了点。像郑深那一大家的,家里有老人家,做事情难免就会传统,既然是见家长这么大的事,再不济,先往家里打声招呼的话,应该也比现在的情形好,我猜你们就这么去了,郑叔叔,嗯,也就是郑深爸爸,他一下子,估计不好接受。”
这个事怪不了杨谨瑜,郑深是风风火火的性格,说做便做了,这边没提前打好招呼,苏君都能猜得到。
她向来知郑深是个做事欠考虑的人,她跟杨谨瑜说这个话,不是在怪他做事不妥当,是想跟他敲打敲打,似郑深这样做事情说风是雨的性格,既然他是她男朋友,知道郑深考虑事情不周全,那下一回,他在她身边,就应该适当地能拉就把她拉一把。
他该提点提点她的。
不光是眼前这点事,往后的事都应该是这样。
毕竟如果两个人要在一起过日子的话。
杨谨瑜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苏君说话,他在苏君面前,于这个事上,先诚恳道歉了,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个事都怪我,是我不妥当,没把事情想全面。”
苏君却觉得,见家长必然是件慎重的事,她自己的思想像老一辈,把这个事看得都重,但现在的小年轻,似乎都不这样,也有订了婚的,觉到最后不合适,还会解除婚约,更不要说轻易就离了婚的年轻夫妻。
但她不拿自己的标准来压他,在郑深面前,她也不说这个话。
郑深虽然时常是个迷糊的小丫头,苏君却想,越是这样的生活,郑深她应当越比一般人都要懂得抓住喜欢与幸福吧,因为这个小丫头,她总是这么缺爱。
恰是因为郑深喜欢,苏君才不会说杨谨瑜的不是。
但她想跟杨谨瑜讲,不管后面这个话他听不听得懂。
理当要讲,她希望他能听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