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走回来两个白蛇的人,他们拖着一个身体过来,腿打废了,动弹不得,他挣扎着,叫骂着。
人被拖到白蛇的面前,白蛇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枪,枪口瞄准了那个人,枪盖一推一拉,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射出膛口,命中那人的心口正中间的位置。
一朵血花炸出。
鲜血哧出来溅了一地,千狐的身上,脸上,衣服上都是血,他的惨叫声甚至都没有喊出来,直接毙命。
千狐的手在抖,身体在抖。
山岭里有风吹过,树叶哗哗的声响像是鬼叫。风很冷,把脸上滚烫的鲜血吹冷吹干。
千狐抓着拳头,目眦尽裂地等着白蛇,他没说话,脸色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阴天,浓郁的黑色的云层笼罩天空,黑压压一片,随时有可能雷霆骤降,随时可能大雨倾盆。
白蛇的护卫紧盯着千狐,枪握在手心,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千狐伸了伸脖子,四周的人立刻警觉起来。
“你死了不少族人,我也死了不少人,这很公平而且我死的人要比你的多。”白蛇说道。
过了会。
“放下枪吧。”白蛇吩咐道。
千狐现在是强弩之末,手臂和腿都中枪了,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且他是实验的重要标本之一,不能现在杀了。万一枪走火,白蛇自己反而是要心疼死。
千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着四周的人放下枪。
“死也要死的明白,你到底是谁?戴着个面具,难道是没脸面在这世上活着?”千狐冷笑。
白蛇似乎没有动怒。
他走到千狐面前,低下头,“你想知道?”
沉闷的声音在四周飘荡。
千狐盯着他,盯着那张面具,“我想死的明白点。”
白蛇和云崖以及蓟丘的争斗跨越了两千多年数个朝代。而司命和千狐都是从秦朝那个年代过来的,跟白蛇之间积怨深厚,可到现在,白蛇真实的身份,两边都不清楚。
“我满足你。”白蛇竟然没有拒绝。
他伸出手,缓缓抬起,在千狐目光的注视下将面具摘了下来。
两三秒后,他的脸不再隐藏在面具之下,而是得见太阳。
千狐看着他的脸,眼神里是震惊,是骇然,是惊悸。
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不,是比鬼更恐怖的东西。
“是你!”千狐失声,难以置信。
他真的没有想到,白蛇的身份竟然会是他。
“满意了吗?”白蛇笑道,重新带上了面具。
千狐不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似乎等待着死神降临。
白蛇抬起头,看远处的山林,看天上的云层,“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你是我重要的实验体,在死之前才会让你发挥你应有的价值。”
说完,白蛇抬了抬手臂。
旁边一个人抄起一直针剂,朝着千狐的脖颈处扎进去,拇指按住头部,缓缓地将麻醉药推进血管之中。
没过多久,千狐晕倒在地。
“把千狐弄上车,我们的人的尸体收敛好带回去后葬。蓟丘狐族的狐狸尸体全部扔进竹楼焚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