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总是来得太突然。
陈燕归坐在石凳上缓了半天也没能接受眼前这个洋毛子就是白月明的事实。
这他娘的是在和他开玩笑嘛?
洋毛子等于白月明?
白月明本身非常淡定,他老神在在的端坐主位,气势十足。
而分座左右的陈燕归和陆归途在他的衬托下像两个乡下来的帮佣,他们全身都是黄泥,头发黏着河沙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非常狼狈。
白月明单手撑在长条桌上,食指和中指轮换敲击着桌面,哒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洞的墓室里。
于是陈燕归对陆归途挤眉弄眼赶紧说句话,缓和缓和气氛。
陆归途用手比道:你说。
陈燕归:你说。
陆归途:别客气,你说。
两个人到最后动作越来越大,甚至发出响声。
突然白月明一掌拍在桌子上,他的表情写满了不耐烦。
“再动就从这里出去。”
陈燕归立马识时务的闭嘴,但是他还是很能作死,他道:“请问出去的路怎么走?”
“咳咳咳。”陆归途被陈秃贼这一手操作给惊到了。
白月明睁开眼睛,看向陈燕归,他似乎是在打量也似乎是在考虑:“直走,砸墙就能出去。”
这么简单?陈燕归满脑子都是怎么这么简单?他没有做梦吧?大佬就这样把他们放了?
陈燕归满脸堆笑搓手道:“嘿嘿嘿,那我就先走一步,不打扰您了。”
他对陆归途疯狂使眼色道:赶紧走,在这里杵着等这位发疯啊!
陆归途有些犹豫,她总感觉白月明在诓他们。
“赶紧走。”陈燕归抓住陆归途的衣服低声道:“现在不走你等什么时候?”
本来就在犹豫的陆归途被他这么一拉就立马动摇了。
说的没错,现在不走等什么时候!
冗长黑暗的墓道,被陈燕归狂奔的脚步声生生缩短了一半,很快他们就来到白月明所说的那堵墙。
“砸了?”
“拿什么砸?”用什么砸?这是陆归途关心的问题。
“嘿,老陈我早有准备。”说着陈燕归就从背后摸出一把有半米长的铜灯架道:“这玩意估计能顶一下。”
陆归途惊了,陈燕归什么时候把放在白月明身后的铜灯给悄无声息的摸走了?
“这是个人本事,是你羡慕不来的。”陈燕归傲娇道。
说完他就让陆归途往后,他将手中的铜灯架给抡圆,咣当一声砸在那堵墙上,他的动作很标准,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的动作迅速,一下过后又接着一下,很快年久失修的墙体出现一条大裂缝。
“加油,再努力一下。”他手上的铜灯架又被抡圆。
于此同时,老叉手底下的伙计已经搭了软梯顺着井口往下。
“叉哥,叉哥,收到请回答。”老叉手中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电音,里面夹杂着拴马的略带颤抖的声音。
“我是老叉,请讲。”
“叉哥,你听。”拴马将手中的对讲机贴近井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