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瀚军还就地取材,用罕元边城驻军的装备来跟屁股后的追兵大打出手。杀红了眼的瀚军一个比一个狠,很快就将回防的一万罕元兵打了个七零八落。
而那姓常的罕元将军,本是父子齐上阵。这下全都落进了白鹿歌的手里,自是砍头祭旗,为沐柳镇的无数百姓偿命了。
战报迅速传回了笙央,震惊了朝堂。瀚王无视了众文臣的劝告,下令增兵三万奔赴前线,助白鹿歌长驱直入。
这下,原本只是收复边城的战役,一下子就变成了攻城战。霍麓展自然是反对屠城这个手段的,但是能为大瀚开疆拓土,他自然也义不容辞。况且白鹿歌屠城泄愤的气也已经过了,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霍麓展遂发函给自家老父亲。调动了霍家觅星阁的所有人手,将罕元国内的所有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这就相当于让白鹿歌在进入一片迷雾的陌生之地的时候,为她点亮了一盏明灯。让她得以清晰地应对敌军,规避敌军主力,取其要害。
一时间几万瀚军士气高涨,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打完一仗立刻就盼着下一仗,行军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就连秦家后续派来运送粮草辎重的后备军都完全撵不上主力大军。
瀚军过一路便席卷一城,就地用罕元城中的屯粮和军备来补充自己所需,将自家的军备队伍甩开足有数百里。
很快,瀚王就下令再度增兵。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征元大战,一口气从初秋时节打过了隆冬。最终以罕元国破而告终。
能打到这种程度,别说是瀚王了,就是白鹿歌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这一路有如神助,就好像是老天爷变着法让她赢似的。
押送俘虏班师回朝的时候,那些曾经还是王室的罕元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恶鬼凶煞。
“看什么看?你们应该回头看看那挂在城楼上的你们国君的头颅。哼,不是狂得很么?区区弹丸小国,连我大瀚的四方大城的领土都比不上,还这么猖狂。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胆敢挑战我大瀚国威,这就是下场!”
白鹿歌耀武扬威地从众俘虏的面前走过,手中的长枪还沾着血迹。这许多的罕元人其实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当她唧唧呱呱说着是让他们老实点,不然就要砍了他们。所以一个个都把头低到了胸口去,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罕元的三千里领土,一口气被大瀚收入囊中。这样大的战功,足以震动整个中原。于是还在回朝的路上,随军出征的众人就收到了瀚王的加封圣旨。
紧接着,就又接到了老瀚王病逝的消息。
一听说老瀚王过世,白鹿歌心里还“咯噔”一声。心想幼君泽定这一继位,别是要忌惮她拥兵回朝,所以要立刻撤了她的封赏吧?
忐忐忑忑走了一路,发现并没有撤职的旨意。白鹿歌遂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白鹿歌还没当多久的振临将军,就被冠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百战侯”。这个名号,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大瀚人人闻之色变的名号。
所以这段时日,也可以说是白鹿歌一辈子最风光无限的时候了。回到笙央的时候,甚至还有人奉她是战神下凡,跪地迎接。这样的待遇,那可真是让她心花怒放,得意得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只不过转眼七年过去。如今想来,她那嚣张狂妄,嗜杀成性不服约束的性子会愈发变本加厉,以致于最后酿成大错。兴许也正是这个时候埋下的种子吧。
早知如此,当初还真是应该听霍麓展的多番劝告。可当年年少轻狂呀,只当霍麓展满口废话,觉得他烦人得很。
可是现在,白鹿歌却觉得霍麓展说什么都是对的。就连说话的各种语气,都叫她喜欢得不得了。有道是人心善变啊,当年她可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种念头。
白鹿歌出神地想着,撑着下巴看着霍麓展挂着汗珠的脸,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着。
“笑什么?”霍麓展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头一回玩撞马,就这么放得开啊。”
霍麓展淡淡一笑:“也是看与谁玩罢了。”
这话说得白鹿歌心里一甜,笑得情不自禁都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
耳边依旧是初夏的蝉鸣声,柳言之还将木含珠扛在肩上,两人笑闹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倒是白朔邪,转眼瞧着霍白二人在一边坐着,便觉心头不太舒坦。
“你们俩还玩不玩了?还没分出胜负呢。”他抛了抛手里的木球。
“急什么?咱们展哥哥赏脸跟你们玩就不错了,没瞧见人家出汗了么?”
白鹿歌翻了个白眼,随即贴心地用袖子给霍麓展擦了擦额头。霍麓展并未避开,只是微微别过脸去。爱书屋ish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