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不畏生死,我很佩服,既如此那便告辞。”纳兰独行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他拍拍脑袋,“想起来了,雪纱阁也是接调查任务的,哎,年纪大了这记性…”
洛衍眯着眼站起身,“纳兰独行,你在玩火。”
纳兰独行猛地转过身,同样眯着眼睛,“我的儿子就是死,也要有人给他陪葬!”
洛衍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纳兰独行挺直身躯,双手背在身后,“小先生最好尽快处理好我儿子的事情,纳兰家死一人,雪纱阁便死一人,我纳兰独行,说到做到。”
洛衍的指甲因他这句话,嵌进了肉里,掌心的刺痛让他没有当场翻脸,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当自己的牵挂变多,就会束手束脚,可让他再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觉得现在这样很好,纳兰独行离开许久后,洛衍才回到屋里,将房门紧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需要好好想想,如何解决案件的同时,让纳兰行光得偿所愿。
次日一早,雀儿带着洛衍来到了刑房,纳兰行空的尸体就摆放在正中间的桌榻上,盖着一块白布,洛衍挽起袖子,从储物袋中取出验尸工具,其实他不进行解剖也知道纳兰行空是怎么死的,从外表看纳兰行空完好无损,但是在洛衍的触界之下,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纳兰行空的尸身坚硬异常,绝不是死亡两日该有的尸僵程度,而大陆上能造成这样的死亡情况并不多,其中有一样,就是他曾经告诉过雀儿的含羞草,含羞草的毒液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因为肌肉变硬导致无法正常呼吸而死亡,这也很好地解释了纳兰行空面部的胀紫。
尽管已经知道死因,洛衍还是装模作样的用刀,在纳兰行空的胸口处,划出一个字形,再徒手将肋骨掰开,露出里面已经开始腐烂的内脏,雀儿有理由怀疑洛衍是故意的,起先都还好,直到那股腐烂的味道蔓延,她就有些顶不住的想吐,再到亲眼看着洛衍将三少爷的脏器一个个取出,又是剖又是闻又是舔的时候,她就崩溃了,顾不上家主的嘱咐,雀儿跑到门外,将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屋内洛衍斜眼看看,坏笑着撇撇嘴,他当然不会真的去舔腐烂的脏器,只是深谙视觉差,让雀儿以为他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无法忍受之下,到屋外呕吐,好让他有机会伪造死因,等雀儿回来时,看到他把肠子塞回躯体,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干呕一下,问道:“好了吗?”
“好了,死因已经找到了。”洛衍低头认真的将创口缝合,在水盆中将手洗干净,“纳兰行空死于中毒导致的窒息,你看他的尸身坚如岩石,两天时间的尸僵不该如此,刚才我尝了尝他的每个脏器,都有一股淡淡的辣味,能造成如此僵硬的尸身,又有辣味的毒物,只有僵尸草。”
雀儿闻言又是干呕一阵,右手死死地堵住嘴巴,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僵尸草在哪里可以获得?”
“僵尸草喜阳,只生长在日照充足的地方,所以东境比较多,其他四境也有,不过很少。”洛衍走到雀儿身边,伸手想帮她拨开发丝,却是引得小姑娘冲出屋外又是一阵呕吐,他手上的味道实在太重了。
纳兰行光在屋里走来走去,自从知道父亲请了洛衍去调查纳兰行空的死因,他就开始变得焦虑,不停地想如果洛衍查到他头上,他该如何辩解,又想如果父亲知道了自己做的事,他会有什么下场,然后再想洛衍也许没有什么本事,封德龙又做事稳妥,不会被洛衍盯上,最后想,自己不能慌,不能让人看出问题。
封德龙隐在梁上,听完洛衍的分析,心里松了口气,等他和雀儿走远,才翻身下来,从后窗离开,回去给纳兰行光报信,洛衍唇角一翘,对雀儿说道:“纳兰家有谁有东境的背景?”燃文网r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