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不要冲动,那智海禅师可是太后娘娘最信任的人。”夏氏眼见白玉京发怒,焦急之下,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白玉京道:“太后娘娘又怎么了,上次他陷害我的事儿还没找他算账呢,这种人就不能惯,越给他脸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太后娘娘的面子总得顾着吧?都知道他是太后娘娘的人,你若过去收拾他一通,痛快倒是痛快了,岂非打太后娘娘的脸嘛!”
白玉京脸色变幻不定,沉吟了一下方道:“好吧,我不收拾他,但我得去告诉他,这个冯国华我保定了,太后娘娘要面子,你就不要面子了?”
夏氏见白玉京语气软了下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他的袖子,急忙松开,幽幽叹了口气:“我算什么位份?人家连孝宗皇帝都不想认,何况我这个皇嫂了。”
“这你算说差了,皇考可以不认,你这个皇嫂却是名正言顺,走到哪儿今上也不敢不认的。”
夏氏微微点了点头,苦笑一声道:“也对,不过又有什么用呢?若不是你……算了,你去警告一下那个智海禅师也好,就说那冯国华是本宫的人,本宫一向就是太软弱了,连这些杂毛秃驴都敢欺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玉熙宫也不是好惹的了。”
白玉京一听大喜,夸赞道:“这就对了,该出手时就出手,一味的退缩,别人非但不会感激,反而还觉得好欺负呢。”
夏氏轻轻额首,忽的又道:“对你没有影响吧?”
白玉京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忍不住伸手摸了对方脸颊一下:“放心吧,那冯国华又不是恶人,今上还是能分的清好赖的,只要今上不发话,没人敢怎么着我的。”
“你又发疯了,再有下次本宫可真的跟你翻脸了啊!”夏氏蹙眉说道,心里却在悔恨,为何没在白玉京的手摸到自己脸颊的第一刻就甩他一巴掌呢?
白玉京并未将夏氏的话放在心上,嘿嘿一笑,拱手作揖:“内臣去了!”说罢转身,大步出了偏殿。
“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真是拿你没办法了。”夏氏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忽然翘了起来。
可惜白玉京没有看到,这家伙沉着脸,一边走一边琢磨,等赶到东厂,已经有了打算,当下毫不犹豫的叫上赵振宇和张红光,又叫上一队番子,浩浩荡荡的出了东厂,直奔崇福寺而去。
据说隋唐时期便有崇福寺了,按照这个说法,说其是千年古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不过听说从前的时候这里其实挺不起眼儿,直到张太后来此处进过一次香后生了朱厚照才终于大火了起来,沾太后娘娘的光,不但重修了大雄宝殿,又给所有的佛祖菩萨包括罗汉金刚们都镀了金身,入得大殿之后,庄严肃穆什么的白玉京没感受到多少,倒是被满眼的金光刺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真是富贵逼人啊!
白玉京冷笑着抱臂站在大殿中央,倒是赵振宇和张红光等人眼馋的看着供桌前的蒲团,若非白玉京便在旁边,怕是早就扑过去抢着跪拜了。
这个年代的人对鬼神的敬畏是刻到骨子里的,白玉京丝毫不会惊讶,同时,也并不希望改变这种情况。
人嘛,确实需要有点儿敬畏之心。
智海禅师肯定没有,最起码对白玉京没有,不然的话,不可能让白玉京足足等了他半个时辰。